岑参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,看着红润了点,但眼下还有点发青。一双眼睛,目光极亮,双眼锐利。听到李白的招呼声,径直向这边走来。
中间不小心撞到一人的桌角,那人连忙护住摇晃的汤碗,吸了一口里面的羊肉汤,才擡起头来,瞪眼怒视。
“你这人!”
岑参充耳不闻,直直往前面走去,一直走到江涉几人面前,目光把几人端详过一遍,行了一礼。他眼睛仿佛更亮了,加上还有些发青的脸,整个人有点不大正常。让李白看着奇怪。
“约之?”
“怎么干站着?我们去别的酒家买了些酒菜,摆了一桌,你也尝尝!”
李白招呼着他坐下。
岑参没有顾得上理睬,也没有坐下来。他目光扫过几人,落在那个小人身上。
过了几息。
岑参从怀里取出那张轻薄的剪纸,纸片只在抓出来的时候颤动了一下,被拿出来后,就一动不动,显得分外老实。
猫不看那纸耗子,羊汤也记不起来喝了。
身子直挺挺坐在那里,很端正,仿佛庙里的一座小神,充满威仪。
目光直勾勾看着岑参,专心盯着这人。
李白和元丹丘不知那纸鼠的事,见到新认识的朋友拿出这张纸,一看就是猫儿的手艺,两人笑了笑,试图帮着遮掩。
“外面风刮得大,这东西跑到约之这边了?”
猫炯炯有神。
江涉低下头,专心吃饭。
店家的羊肉汤做的不错,饼做的蓬松暄软,外面买的几个菜滋味也不错,西北多做面食,多羊肉,这几个月吃下来,别有风味。
岑参顿了一下。
他站到那格外小的孩童面前,重新仔细打量。
之前见到这童儿,就发现她长得格外粉雕玉琢,说不出的精致漂亮。而且神情举止和别的孩子不大一样。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从小清修的原因。
猫仰着小脸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岑参心想。
看着似乎更明显了……
屋子里嘈嘈杂杂,这边,宿舍店主人一家坐在正堂的位置,小孩子跑来跑去,大人忙着烧饭装盘。西北这边的团年饭,也叫做“装仓饭”,希望一年粮满仓满。
在吃饭之前,店主人还对着供桌念念有词。
猫充耳不闻。
岑参低下头,忽然之间,他擡起手来,对那小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笑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