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一会儿看上一眼,过一会儿又看上一眼,自以为不露痕迹。
这位郎君生得极为年轻,之前,他听李白和元丹丘两人口称“先生”,还有点奇怪。
现在想想,正该如此!
江涉低头吃饭,厨子烙饼时估计心不在焉,火候有些大了,这饼有些硬,幸好他牙口还算不错,能咬得动。
李白和元丹丘正说着那梨花的事情。
岑参等了一会,等到两个人说完一段话的气口,他连忙拱手一礼,心服口服。
“郎君之前过于自谦,在下算是见识到了。”
江涉笑笑。
低头顺了两口汤水,好把嘴里那块干硬硬的饼子顺下去。不露痕迹地咽下去,他抿了一口边上的酒水,擡起头。
他让几个人坐下来说话。
这桌子不大,刚好够座四人。岑参坐下来,元丹丘看了一眼李白,连忙坐下来,三水看了李郎君两眼,意思问他要不要坐。
李白脸色黑了一下,三水是他看着长大的小道童,他还不至于要和一个年轻娘子抢位置,想着,又瞪了元丹丘一眼。
观过那样一场梨雪,他整个下午都在恍惚和震惊当中。
岑参已经对江涉满心钦佩。
他端起酒壶,给这位添酒,笑问一声。
“郎君这样不凡,看来是我白日里走了眼,不知敬重……该不会连郎君养的小童儿都有本领吧?”这话一出,另外三人都面色古怪起来。
说完,岑参又自顾自否定了。他笑道:
“一句戏言而已。我方才已经听三水道长说过,像是郎君这样的人物十分难得,连她就要唤一声前辈,哪里人人如此呢?”
三水心里默默想了一句。
别说她,就连她师父都要叫一声前辈。
更别提猫儿……
要是让这位知道,前辈身边一直都有许多精怪和小妖怪跟着,恐怕晚上就要睡不着觉了。
江涉擡起头,目光往大堂后面看不到的院子里瞧了一眼,某只妖怪正在呼呼大睡,没有听到这些话。他笑笑说。
“你说的也有理。”
岑参笑了一下,又听到这江郎君问。
“不知岑郎君可听闻过凉州城的一些轶事?”
岑参点头,他道。
“某已经听邸舍里的伙计们交代了,等天黑下来的时候,就要回到屋里,千万不能出来。这边传闻,好似是有一种精怪,每到夜里出现,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