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狠下心掐自己一把,确定眼前这些不是梦,才扭过头,往屋里大声喊。
“你们快来看!外头的花开了!”
一语惊破四座。
不一会的功夫,外面的院子,忽然就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。
有邸舍的店家,有伙计,有厨子和帮厨,甚至连店里的几个住客听说,都从自己的床榻上爬起来,来这边凑热闹。
所有人的姿势都很一致,俱是仰着脑袋,神情恍惚,望着天上飞舞的乱雪和梨花。
整个人陷入极大的震撼。
岑参仰着头,脖子已经很酸痛,却丝毫没有动弹,只是震惊。
“冬日焉有花开?”
有厨子捏了把刮落的花瓣,凑到鼻间,那股清香冷冽的味道萦绕,不由感叹一声:
“真香啊!”
店家满脸诧异,和其他人议论起来。
“这树去年都没开得这么厉害,现在怎么忽然开满了?”
有个伙计喃喃,整个人很恍惚地说。
“我从没觉得这歪脖子梨树这么漂亮过……”
他之前还觉得这树没什么用,有点挡道和遮阳,还撺掇东家,想把这棵树砍了呢。现在这么一想,伙计一下子心里忐忑,忍不住低低念叨赔罪,真是罪过,罪过。
这些飘扬的梨花,像是纷纷的白雪,但又比白雪多了一点淡淡的生机,多了一点香气。从天上飘落在他们的衣裳上、飘落在发间、飘落在脚下。
不只是岑参。
李白和元丹丘也站住了,贪婪遥望着这难得的奇观,几乎不舍得眨眼睛。
冷风吹面,如同刀割,他们忽然也不嫌冷、不嫌疼了。
一直贪婪把心看满。
才意犹未尽,抖了抖身上的衣裳。
李白拈起一点飘落的花瓣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三水,这位比他们几个人来得早,发现的也早。他走过去,看了一眼其他人,见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边,便低声问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三水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。
她一言不发,回到邸舍大堂里,从一本书下取来压住的一张纸,递给李白。
大雪纷纷,乱花如雪。
李白站在漫天的梨花和大雪下,拿起那张轻薄的纸。旁边,元丹丘看见,也拉着刚认识的岑参看过来。纸张素白,只有简单两行好字。
“写的什么?”
元丹丘努力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