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那几个凑在一起赌钱的伙计还在那里。
只是刚才赢了好几百文的干瘦伙计,脸色越来越难看,对面坐着的胖伙计,脸上的笑意和喜气压也压不住。
连带着店主人,都笑嗬嗬的,手里攥着一把小钱来来回回直敲,几十文反复数了半天。
那两个汉子客官,面色也不怎么爽快,过了半响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“再来!”
看来是有人输了,有人赢了。
三水收回目光,无聊地在剑上弹了弹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这么玩了一会。
再擡起头,却看到前辈一只手托着那妖怪的脑袋,一只手托着软软的身子,把那小孩拎起来,看这样子,正要准备回到小院去。
原来猫儿睡着了。
三水打了一阵哈欠,也感到自己有点困了。
外面雪下得那么大,风雪拍门,已经堆起一定厚度了,不想学道法,也不想练剑。
正好睡觉。
一阵清风吹过。
原本在对面的一张纸飘过来,落在三水面前。
她下意识抓住。
这张纸是店里邸舍二十文钱一刀的普通纸,便宜的很,因此也格外粗糙,也就小儿家启蒙,练字浪费纸的时候才用。
上面有字。
三水眯了眯眼睛,低声一字一字读起。
“我与春风皆过客,何妨天地寄浮生。”
字字舒展,极为潇酒自然。
便是不懂书法的人看到了,也能品味出,这真是一幅绝世好字。凭字观人,仿佛能看到题字人写的时候,漫不经心,微微淡笑的模样。
三水擡起头。
只看到一点青色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