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。
剩下的文章,扫了一眼,便是“乃穷天地,观日月而问己……”正好落在一个“道”字。
江涉擡起头。
“主人家何事?”
店主人怜悯地瞧他一眼,只当是个穷酸苦字的书生。店主人指着门口顶雪玩闹的小孩,笑着说。“那小童儿是个小糊涂蛋,可怜可爱得很,以为自己是只猫呢。”
江涉擡眼看去,正看到风雪下得紧,那小妖怪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发髻,在外面用树枝打雪玩。又看身前这店家告状。
他不由笑了笑。
“确实糊涂。”
店家不知情,还安慰了一句。
“郎君莫要心急,这么三四岁的小儿,想什么的都有。我家那小子这年岁的时候,还当自己是只狗呢…“有理。”
江涉又继续慢慢写字,这书他已经写了有段时间了,文字不多,写的也慢,左右也不急,慢慢推演便等完成之后,还可以刻到山上去。
也算道藏了。
悠哉游哉提笔蘸墨,想到刚才店家来通风报信说的话,江涉擡头瞧了一眼。
店主还在瞧那热闹,擡着脑袋,又要去与店里的伙计们说笑了。
“噗嗤。”
江涉远远瞧见,还是笑了一下。
正要低头写字,不远处传来脚步声,前面走过来一个文士。
岑参刚才已经观察了一会,这店里的几个人,除了和那帮伙计一起赌钱玩的两个汉子,也就这几人能说上话。
他刚瞧着,那两人饮酒下棋,沉思蹙眉,想来是棋中高手,或者两人不分伯仲,下的难舍难分。另外一女道士在旁边指点,不懂观棋不语的规矩,想来棋力不佳。
三人闲话的时候,偶尔会看向这边的郎君和门口,想来这些人是一起的,或者彼此熟识。
他初来凉州,在这里歇脚度过两三天,正好闲来无聊,找人说说话。
正好有缘,不如结交一下。
岑参气色已经缓和过来,不再冻得青青红红。腰间佩剑,走到那正写字的年轻郎君面前。
拱手一礼,客气说。
“在下岑参,南阳人,从长安而来。”
“几位是一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