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一副字,留首诗就成。”
文士应允,舒了一口气,低声说。
“那便谢过店家了。”
“郎君客气!”
岑参被伙计引领着去往自己住的地方。
那店家没有瞒他,如今邸舍里人很少,原本睡十几个人的通铺,只有他和另外一个汉子住。岑参看了看,到底还是没有把包袱放下,而是随身带在自己身边。
这是他的全身家当,要是有什么闪失,就别想往安西去了。
没有钱财,恐怕连长安也回不去。
打量过住的地方,岑参转回身,重新回到大堂,请伙计给他准备一道免费的饭食。
等饭的时候。
他一面缓和冻得有些发青的脸,让自己暖和一些,一面打量着这个大堂。
临近过年,生意不兴,店里的人过的也都散漫,几个伙计凑在一起闲话,掷骰子凑钱玩。还有两个汉子旁观,嗓门格外大,看着是店里的住客。
不远处,还有一个长桌。
一个青衫郎君坐在一角,似乎在低头写字。
长桌另一角,有两个看着比他大十几岁的中年人正在饮酒,下棋。一个似乎是道家的小娘子抱着剑凑热闹瞧,还指指点点。
岑参瞧了两眼,移开目光,又往旁的地方看。
店家站在门口,凳子上摆着一碗浆糊,门前的画纸好像已经贴完了,店家正和那挥舞树枝的小孩逗趣。日光和雪下,那小女孩脸颊冻得红扑扑的,长得极为漂亮,眼神灵动,穿着一身厚实的衣裳摆弄树枝。店主人颇闲,生出狭趣,招呼完客人就继续问起刚才的问题。
“你认识?”
那小儿郑重点点头。
“认识!”
店主人一阵好笑,故意问她:“长安有钟馗大神的傩戏?”
“没见过……”
店主人坐在凳子上,从口袋里摸出了点心,掰了一半,分给那小孩吃,闲问。
“那你……这么丁点大的小儿,是怎么认识的?”
听到这话。
那小孩目光忍不住向另外一边飘去,见到人在低头写字,没有看到这边,她飞速收回视线。对店主人招了招手,神神秘秘的。
店主人纳闷:“你个小娃娃想做什么?”
纳闷归纳闷,他还是低下头来,满足了这孩子的小心思。
猫踮起脚尖,努力凑到他耳朵旁边,软软的热气打着店主人的侧脸,很小声,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