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闳根本不信,又夹了一口饭菜送入嘴里,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。
浑身酒气。
敖白一只手端着酒盏,远远打量着他。
这人满头华发,头发白得厉害,人的腰背也已经佝偻起来,不再是当年所见的胆大画师。
仔细看面目,好像又能对上一些。
时间总在这种细微的地方留下痕迹,凡人记性也真是差劲,敖白已经是第二次与这人用饭了,陈闳却还没有认出他来。
他有心促狭,问。
“许久未见,你可还记得我?”
陈闳擡起头,眯着醉眼去瞧。
对方年轻,自己年长,说出这样的话,却不让人觉得奇怪。好像一切都很自然,就该这么说似的。“我之前见过敖郎君?”
“见过。”
陈闳在心里仔细回忆起来,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这人,确实是有点熟悉的……
想了一会。
还是没想出来。
“我之前真的见过足下?什么时候的事?”
敖白稍稍回想了下,记忆就像是昨天一样分明。
他饮了一口酒,语气淡淡说。
“开元十七年,江上一舟中。”
陈闳微微一愣,连带着勾出了许多回忆。
开元十七年。
那好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……
那年乘舟,也就是他接到家书,得知了祖父过世的消息,辞去身上官职,从长安前往会稽,回乡守孝一年。
他坐车马总头昏恶心,说不出的难受,只好中间搭乘一段水路。
乘舟一两月,中间遇到了一位奇妙的郎君,认识了几个奇妙的人,喝过一场酒。
看到这人脸上的神情变化起来,敖白知道,这人终于想起来了。
他兴味问。
“如何?”
陈闳捂着脑袋,问:“足下是当年那位一起饮酒吃鱼的老仙人?何以变了面目?”
敖白刚升起的那些兴致,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。
他语气淡淡,道:
“我看你还是继续用饭吧。”
陈闳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出了差错,这位敖郎君好像一下子冷淡下来。
难不成,他猜错了?
正想着,就看到眼前这位郎君,重新叫来门外守着的茶酒博士,让他们把吃空的盘盏换一换,再端来后厨预备上的酒菜。
伙计们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