邸舍的伙计,在天黑之前,就立刻离开了,只送过一箩筐胡饼,几盘小菜,一壶酒。
临走前,他又叮嘱了一遍。
晚上不要出门,不管客人们信不信,但凉州城是有说道的地方,多少存着点敬畏比较好。
天色很快黑下来。
雪夜里,几个人刚安顿好行囊,马车卸下来,马匹归邸舍照料。
天上月色被薄云遮挡,积雪泛着一层薄薄的紫。几个人坐在堂屋里,桌前摆着伙计送来的吃食,三水就要关上门,李白开口。
“不必关上!”
元丹丘也披着厚衣,此时脸上完全没有之前顶雪赶路的寒意,兴致勃勃说。
“敞着门吧。”
三水扭过头,看到油灯光晕里,这两个中老年人脸冻得通红。
“李郎君、元道长,你们不冷啊?”
元丹丘紧了紧衣衫。打了个喷嚏,嘴硬说:
“这有什么冷的。”
他低声和李白念叨起来,两个人脸上都有些兴奋。
三水看他们一眼,还是把门敞开了。
坐到桌前,擦了擦手,抓了个胡饼啃着吃,这胡饼里面还是肉馅的,虽然看不太出来,但真还有一点薄薄的肉糜,吃着很香。
江涉同样坐在桌前,听着耳边的念叨声。
他吃着一份温热的干粮,无端想起之前在兖州,也是刚搬过来的有一天,因为囊橐羞涩,找了一户不太平的房子借住。
当时好像也是这样。
李白和元丹丘坐在寒风里,一宿不睡,硬是要看到这院子里神神鬼鬼的邻居是什么东西。
算算时间,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。
又是冬夜。
只是地方却从东边的泰山,转变成了西北的凉州。中间隔了几千里路,还有二十四年。
江涉移开目光。
三水狼吞虎咽。猫儿抱着饭碗,一只手抓着筷子,扭过头看向外边。
他敲了敲桌面。
“笃笃。”
猫似乎没听到,依旧是扭着头,直勾勾看向外面。
按照猫的想法。
他们今天晚上肯定是要熬上一宿的,就算一夜不睡,她也要坚持等到沙精,想看看这边的妖怪是长什么样。
江涉又敲了一下。
这回猫听到了,她沉稳摆摆手,终于说了一句。
“你别响啦。”
“我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