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细细小小的声音。
“咪唔!”
“咪咪唔唔喵”
信上歪歪扭扭写的许多字,全都化成了这一声声只有猫能听懂的话。
甚至一发不可收拾。
整个杏树下、小半个菜园都能听到这些声音。
那最先浮出的虚虚身影,好似生得格外有神彩。
听到这一串叫声,它竞歪了歪脑袋。
像是在仔细听。
正在打滚玩闹的几只小猫也听到了,耳朵动了动,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了大,一溜烟窜出正厅,试探性地上前。
正用饭的孟仪甫,见屋里的几只猫儿忽然全都窜出去,不禁有些奇怪。
“这些狸奴怎么一下子全都跑了?”
徐伯金和大儿子徐虎也都看了一眼,徐伯金没放在心上,笑嗬嗬地说。
“这都是常有的事,没准就是发现个蚂蚱,它们都能自己高兴半天。”
“来,仪甫,吃菜!”
徐伯金笑嗬嗬拿筷子给对方夹了满满半碗肉,小儿羡慕地偷偷咽口水。
孟仪甫干脆也不去想了。
低头,一咬。
“嫂子的手艺真好!”
从头到尾,无论是徐家人还是孟家人,饮酒相谈甚欢,却没听到那细细的声音。
后院园子里,杏树下,咪咪喵喵的声音还没结束,似乎有很多话要说。
有说起自己的骄傲。
还有学会道法的得意。
信上写满了,当年那小小猫儿每天怎样生活。
早上要和人一起做什么。
中午要和人一起做什么。
晚上要和人一起做什么。
每天过得满满当当。
信上的墨字,在一个多月前的星斗下,在一大一小两人都试着吹上一口气的秋夜里,逐渐变成了一声声某只妖怪的嘟囔。
一起吃过什么东西,去见过什么奇妙的地方。
在小小猫儿口中,每一天仿佛都是彩色的。
当然,偶尔也会有一些苦恼。
她总担心人死了。
有的法术似乎很难学,猫担心自己会不会有点笨。
还有长得实在是好慢好慢,怎么很多人长着长着就变得皱了,她还是很小一只妖怪。
只比那些搬运力士朋友们高一点点。
猫有猫的烦恼。
听着这些细细碎碎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