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「这下雷该打完了吧?」
几个人这才走向胡僧那边。
「这人————」
阿莱盯著那黑乎乎的人看了一会,嘀咕说。
「这下真的死透了。」
「原本咱们还在这议论,明天等主家醒了,这老僧该怎么办呢,没想到竟然被雷劈死了。」
「还是接连两道雷。」
「这要是传出去,该有谁信啊?」
邸舍的守夜人忍不住说:「能让老天爷劈上两道雷,这和尚得害过多少人?
」
众人议论了一会,都没有结果。
「我去报给主家一声!」
有个护卫起身,正要匆匆离去,就被其他人拽住了。
「别!」
「主家现在估计已经睡著了,在这守著吧,明天醒了再说,人在这又跑不掉————再说,刚劈过雷,你敢一个人出去啊?」
阿莱劝了两句。
那护卫又坐了下来,侧过头,余光看到这人青肿的半边脸,护卫让让。
「你、你脸还好吧————」
仆从阿莱低下头,从嗓子眼里发出低声。
「还好,至少还有命在,多亏了那郎君。」
护卫讪让,不知道该说什么话,只干巴巴笑了两声,给他掰了半块守夜吃的干饼。
月亮先是从树梢爬到空中,又从天空最高的地方慢慢挪。
几个人议论了一会,都没有结果,撑著眼睛,互相靠著彼此,面对著胡僧焦黑的身影,心头都有各种念头。
子时过了。
丑时过了。
渐渐地,东方微微亮起一抹细微的光,先是听到了鸟雀的不断啼叫,整个天空变得湛蓝一片,月光渐渐稀薄,沉静的蓝色笼罩著邸舍,大半人都在梦乡。
邸舍店家养的鸡开始鸣叫。
马厩里。
马、骡子和驴从半睡中醒来,耳朵渐渐竖起,鼻息吐出一团白雾,轻抖全身,把夜里的寒气和草屑抖掉。
晨起的伙计打了个哈欠,沉沉拖著半困的身子,松松垮垮走到马厩里视察,给这些牲畜们添草和豆料。
伴随著越来越清晰响亮的鸟叫声。
清晨降临了。
因为昨晚的热闹,邸舍大半数人都起得格外迟。
面对那烧炭似的尸首,邸舍内顿时忙乱起来。
江涉起的还要格外晚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