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。
等走过去了,这伙计才笑说:
「郎君莫怪,我们做这种生意,都提前敬人三分,对佛家的和尚行佛礼,要是有个道士过来,该行的就是道礼了。」
元丹丘面色古怪,他平时在长安,穿的就是道袍。
出门在外,道袍放在箱子里,没有穿在身上。
江涉笑笑。
「足下倒是灵活变通。」
伙计嘿嘿一笑。
「不变通不行啊,咱们做生意都和气为主。几位在这住著。被褥都是干净的,热水十文一桶。」「这位小娘子出门在外,正好小店如今空房多,我带您去另外一间。」
三水道谢一声。
伙计看她提著剑的模样,又看一身旧衣,心里知道这小娘子不是好惹的,更客气三分。
伙计记得这边还有一个小儿,转过身来招呼:「那小娘子也随我来吧……」
他一怔。
哪来的小孩?
只有一只黑黑亮亮,长得漂亮的猫,睁著一双碧色眼睛,在那一下下舔著爪子。
看见他愣神,还喵了一声。
元丹丘上前一步,开口说:
「小娘子跑出去玩了,一会自会回来。伙计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伙计松了口气,连忙应下。
不是丢了孩子就行。
李白和元丹丘去把马车上的箱子抱过来,邸舍到处都是陌生人,人多眼杂,虽然他们箱子里只有一些起居用品和书本衣裳,没什么贵重东西,也不得不防。
一箱箱搬过来,元丹丘累的直扶老腰。
他坐在席子上粗喘气。
旁边,李白用木棍打落蜘蛛网,简单擦擦屋子里的浮灰。
猫正在后悔,刚才饱餐一顿,把肚子都占满了。
这邸舍里好多耗子!
江涉正看舆图。
元丹丘扶著腰一扭一扭走过来,喘著气坐定,他瞅了瞅,对先生和太白说:
「我们已经走了三百里,快到陇州,接下来就是陇右路,从陇州走上八百里,能到兰州。兰州之后再走五百里,就是凉州。」
「别说,这快到陇州,胡人和羌人就多了。」
「不说之前那个卖宝石的商人,就在隔壁,那和尚就是位胡僧。」
「那胡僧刚才先生聊了几句,我听著也要去凉州,越往西走,人越崇佛。没准这和尚还能和凉州刺史搭上关系,那日子可就好过不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