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的门人问清来由,通报了过去。
不多时,马上就有个中年模样的文人匆匆走出来,是吴道子的弟子卢楞伽。他对江涉行了一礼,知道老师极为看重这人,卢楞伽说道。
「老师同张长史赴宴去了,晚辈这就唤人把老师叫回来!」
「不必劳烦了。」
江涉笑著劝住对方,「只是一点小事,还请卢待诏帮忙通传。」
卢楞伽被称待诏,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先生这样说真是羞煞我…」
江涉就大致说了下。
是请吴生今年不要再送年货过来,他不日要离开长安,去其他地方云游。家宅空荡,还请吴生不要来家里寻他,免得扑空一场。
卢楞伽大惊。
他连忙替老师相问。
「先生要离去?何日启程?」
对答:「明日。」
卢楞伽有些惊讶,又细问这位要往何处去,只知是西域,不知具体地方。
言语之间。
其人逍遥自在,慢游天下,让卢楞伽有些心生向往。
这样的人物,怪不得老师喜欢与这样的人结交。甚至听老仆讲,老师每年新春,都要送上年礼。看人似乎有些出神,几度开口,欲言又止的样子,江涉微微笑笑,擡起手来,恭恭敬敬回了一礼。「待诏再会。」
卢楞伽冷不丁回过神,对方已经转身离去了,身形融入在市井巷陌中,在下人惊讶的目光下,他匆匆忙忙追到门前,失去风雅态度。
卢楞伽望著那道青色的背影,想到老师的牵挂,扬起声问。
「先生何时归?」
吴家门前,孩童围著扑簌簌的落叶打转,试图把朋友埋进叶子里,又似乎是把落叶堆当作游戏之所,互相追逐打闹,嘻嘻笑笑。
秋日梭梭作响的风里,传来对方的答话。
「不知何日是归程。」
见过了一位故交,江涉其他的地方就轻省多了,他带著猫儿,特意去了一趟东市,见了一面在那当伙计的胡公。
再往城外,渭水走去。
猫拎著自己满满的宝贝,走得很小心,生怕路上有人碰到,再把它们弄坏了,从人群里挤过去的时候,还要小心翼翼伸出手,把小竹筐护住。
这小猫儿,还不怎么知道什么是告别。
看著江涉在路上奔波,忽然想起他们是明天才离开。
「为什么我们要今天就开始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