唆告罪,邢和璞摆了摆手,有些不耐烦听这些话,他让两个宦官伸出手来。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心里有些忐忑。
难不成他们还真能成仙?
两个宦官心里紧张起来,心中竞然升起一种古怪的念头,压过了卑微的身份。斟酒宦官放下了酒壶,布菜宦官轻轻放下玉筷。
他们两个,不约而同伸出手。
斟酒宦官轻轻吐出一口气,在心里想。
不管结果如何,他们这也算是为圣人趟过水了。
邢和璞手轻轻搭在他们手腕上,摸了下手骨,只是轻轻搭了一下,这年轻术士就立刻判断出来,面上就有些遗憾。
「没什么修行的资质啊……」
两个宦官的心,一下子落在地上。
说不上来的感觉,闷沉沉的。
斟酒宦官稍稍愣了一下,立刻笑起来,团著一张笑脸,喜气盈盈笑嗬嗬地说:
「小人猜就是这样,像我们这种人怎么还能修道?哈哈,今日是谢过邢先生了,竟然还帮咱们算了一卦,真是小人的福气。」
邢和璞懒得解释,自己刚才那是摸骨。
卜算才不是这样的。
他重新拿起酒盏,抿了一口,对这两人的话有些不以为然,随口说。
「既然没什么修行的资质,从算学入道也是可以的。」
只看脑袋灵不灵光了。
两人一下子愣了神,险些连上头吩咐的差遣都忘了。
鸿胪寺官员在前引领,各国使节纷纷祝寿。
四夷有序,万国来朝。
使节们携带珍禽,献瑞称寿。递交国书,还有部分使节会献上本国乐舞。
这里面自然有许多不融治的地方。
比如吐蕃使节曾拒绝行跪拜礼,唐廷灵活变通,便就改成了躬身礼。
还有南海小国使节,不通礼仪,鸿胪寺的官员曾经简略培训过,如今看到这位南海使节虽磕磕绊绊,但也大概流畅行完一礼,旁边观礼的鸿胪寺官员暗中松了一口气。
「礼毕!」
还有公卿在旁看见,笑对皇帝行礼,赞说:
「大唐礼乐昌明,远人来服」
南海那小国使节,听不大懂汉言,晒得黑黝黝的脸上露出茫然神色,擡起头看向左右。
下一刻,他目光就停顿住了,一动不动,呆呆地对著大唐皇帝身旁,那年轻动人的贵妃发愣。只觉得光彩耀目,顾盼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