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叹说。
「朕也老了。」
吴道子的岁数,比皇帝还是要小一些的。
遥想当年,圣驾驻扎兖州,他带领文武百官,前往泰山封禅,一日见仙。
当时吴道子也年轻,意气风发,可以一日画过千山万水。寥寥几笔,韵致天成,好似满室风动。问其为何?
答曰,悉在胸中。
高力士顿了顿,心中恨不得扇刚才提起这事的自己一巴掌,面上依旧笑著,连忙找补说:
「是臣说的不是,陛下千秋万代,寿数无穷。」
「恰如老子经言,地天地长久,如今陛下统御万民,大唐国运绵长,家家户户粮仓米满,今年东市的米价都降到五六文一升了,便是最穷苦的百姓也不缺衣食,天下无饥懂矣!」
「如此文治武功,可比高祖太宗。」
「何言老矣?」
皇帝两鬓斑白,只不过是随口一句感叹,听到高力士这般说,笑笑点了下头。
几人闲聊二三,下面殿前祝寿依旧。
中间有几个没有被皇帝注意到的祝寿法师,略过也就略过去了。
一直到后面,最后一人登。
罗公远笑著介绍说:
「这是邢和璞邢先生,之前圣人也应当听说过他的名字,便是崇玄馆教习,此人算学可谓天授,才华横溢,当年想要追随他的门徒弟子有上千人。」
皇帝回想了下,记忆里的确是有这样一号人物。
长安有日食,便是此人卜算,得出推论的。
好像还是之前某位太卜令的老师。
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,皇帝还当这人是死了,没想到此番又来长安,刚才罗公远还说,此人回乡著书,有一本道法极为精妙玄奥,打算献给他。
皇帝微微提起兴趣。
扫了一眼殿中,只见到一个风流俊逸,十分年轻的白衣术士站在殿前,擡手一礼。
皇帝重新看了一眼。
他问左右:
「这是邢和璞?」
得到肯定的答复。
皇帝有些诧异,仔仔细细看向那年轻术士,看著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,完全不像是几十年前就活跃的人物。
「此人未老?」
罗公远没想到圣人注意的是这点,他有些迟疑,看著已经生出皱纹和细斑,鬓发斑白的皇帝,心里有些拿不准主意。
但人就活生生站在那里,他也不能反驳什么,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