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丘常年在各个道观寻访同道,还是积攒下来不少情面和人缘,半个天下都有朋友。
学人家道法和传承,这个难,各家都藏著只给核心的弟子修习。但出入宫观,见见神通还是容易的。道童瞧瞧几人衣冠气度,稍稍思索了下。
「几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这便去知会给师父!」
江涉等了一会。
这么一会功夫,来拜访的人更多了,甚至有的一看就出身不凡。
其中,一位年轻郎君骑在高头大马上,进了道观门口才缓辔,勒马吁了一声,这才停下来。身边早就围著许多仆从。有的捧扇,有的添香,还有的捧著玉瓶和食盒,用手上拿著用来当帷幕的丝绸,先划出一片地方。
旁边的香客见到了,都知道这位惹不起,不知道是哪位世家子或者王侯出来踏雪寻游了,都往边上避了避。
江涉站在树下,还能听到不远处,仆从和玄都观道士的话声。
道士歉意说了些什么。
过了一会仆从转过身去,禀报导:
「郎君今日来得不巧,听说执阳道长这几天不在观里,好多人去找都碰了壁,郎君只能再等几天了。」那年轻郎君挑眉,骑在马上瞧过来。
「不在?」
仆从点头。
年轻郎君问:「不是说那位执阳道长有神仙本事,这几日还邀了北岳庙、太清宫、开元观的道长一起论道。怎么会不在?」
仆从仰著头看他,委婉提醒。
「郎君一时兴起前来,并未与观里的道士们言语,恐怕难以请入门中……不如去打马球?」江涉饶有兴趣地瞧著。
李白看在旁边眯著眼睛认了认,低声道:
「看著似乎有些像汝阳王之子,神情仪采,有些像当年的汝阳王。」
汝阳王李珑,是皇帝兄长宁王的长子,生的姿质明莹,风流俊秀,小名花奴。之前李白还曾经一起饮过酒。
这位看上去像他的儿子。
江涉瞥了那小王侯一眼。果真生得不错,神采奕奕,有些顾盼生辉的意思,和当年的王维是两种气质。不久,道童脚步匆匆,对著江涉几人行了一礼。
「还请几位随我前来!」
不知道元丹丘之前做过什么,这道童对待他们的态度,就与之前不同了。
江涉道谢一声,几人被道童引著往道观后面的屋室去。
旁边那位华服,披著裘衣的年轻郎君,刚从马上下来,被仆从扶著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