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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那天的情形和猫记忆里的不大一样。她当年纠结半天,一直放不下的那些草编玩具,一整排全都买下来,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文。
那时候猫还不怎么会算数呢。
元丹丘是前段时间回来的,已经在这住了一阵子,李白却是今天才奔波来到长安,据说是路上遇到了一伙贼匪,刚才西市的那顿饭算是接风宴。
也去见了见柳先生。
这位岁数也到了,看著是要子承父业的样子,具体能承的如何,江涉感觉有些不好说。
元丹丘看那门外的仆从岁数大了,颤颤巍巍的样子,看著还不如李白自己强健。他就要帮著太白把行囊擡进来。
手却被挡住。
「怎么了?」
元丹丘擡起头看向这人。
李白却道:「我另外在升平坊租了个地方,就不和先生一起住进去了。」
他身后还站著当年从蜀州老家找过来的仆从,时间久了,人也成了老仆。
元丹丘迟疑。
「你不和我们一起住?」
李白压低声音,不让耳背的老仆听见,他道:
「先生也是不喜被生人打扰的性子,我看算了。」
元丹丘犹豫,想著他和太白两个之前一起寻仙的情谊。还有孟夫子,险些忘了这位。
他道:
「那你这……你住在哪里,我驾车送送你?」
李白此刻却笑起来,他把背上包起来的长剑取下来,脸上明明生出了皱纹,一身风霜,却戏谑道。「不远不远。」
元丹丘一下子没了犹豫和伤怀。
他把脸板起来,盯著对方瞧。
看这厮要搞什么名堂。
李白顺手推开隔壁的房门,这宅子要比江涉买的宅子小得多,是原本一个宅子分出了三个部分,开了三道小门,住著几户人家。
其中一户,被他租了下来。
他们吃饭的时候,老仆就已经租好了,还没有过契,等明天一早衙门开了再说。
「吱呀」
李白走进那小院,转过身来,让元丹丘和老仆看过来。他抱著剑倚在门口,微微一笑说。
「就在眼前。二位请往这边擡。」
元丹丘骂骂咧咧,帮著他擡著东西。
出门在外,人身边带著最重最大的行囊,其实就是铺盖。这东西又大又沉,太白是个会疼人的,怜惜老仆不易,就让道士好友擡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