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书啊!」
郎中无力坐在地上。
他看著自己抄了好几天的书一下子卷入黑色的海水中,风暴打了个漩,很快被东海吞没了。种种声音,把在窄小船舱里睡觉的蓝采和吵醒了。
他打了个哈欠,外面的冷风和雨水从缝隙里钻进来,痒丝丝的凉。受了一会船上的颠沛,他忍无可忍,摸索著找来脚边的花篮,推开锁上的门。
「好大的暴雨阿……」
喃喃念一句。
海水翻滚,那花篮一荡一荡,很快沉入海中,一下子变得极大,将整艘船浅浅托住,不断摇晃的船身顿时减了七分力道。
剩下三分风雨,也是他们可以承受住了。
「呼一降帆了!」
「快!」
几个帆手全身用劲,合力降了风帆,船势一下子就缓了许多。
船上的郎中大著胆子,找了一根长长用来晾衣服的竹竿。
在黑水中把那些浮在附近的书页赶过来,小心翼翼把那些书册划过来。
就这么努力尝试了好一会,还真让他捞上来两本。
郎中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天上的雨势哗啦啦地下,他顾不上淋了一身的雨,连忙把那些软泡泡的书小心擡起来,钻回自己的房间里。
那些船工、道士们见到这一幕,也有学有样,有人拿著竹竿,有人用拂尘的棍子,还有用扫帚,大伙抄著各种东西,想把那些道经、坟典从海上捞出来。
大雨一直下了一天,才幽幽转晴。
众人这样竭力。
也只找回了小半文章。
多数已经沉进海里,或者卷入风暴远去,再也够不到了。
众人气喘吁吁坐在甲板上,身边是一些泡水的抄本。
久违的日光重新洒在他们身上,竟让人生出恍如隔世之感。
「呼……」
杜环擦了一把额头,不知上面是汗水还是雨水了。他坐在甲板上呼呼喘气,缓了好一会,才感觉喘匀了气息。
身边每个人都和他差不多,累得力竭,或躺或坐在地上,有著如释重负的庆幸。
入仙山几日,机缘得来的太轻易,从出山到到现在几个月下来,众人心中都没有实感。
唯有现在失而复得。他们看那些抄本,才感到弥足珍贵。
杜环顾不上换一件干爽衣裳,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他大声吩咐道:
「快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