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则有州域。斗为帝车,运于中央,临制四乡。分阴阳,建四时,均五行,移节度,定诸纪,皆系于斗……」
两个弟子仰著头望著遥远灿烂的星斗,在师长的指示下辨认群星。
和之前讲学不同的是,此为归程。
可谓满载而归。
有船工在睡梦中迷迷蒙蒙听到些星斗什么的字句,浑然不在乎地翻了个身,咂咂嘴继续睡觉。相比于成天忧心忡忡的杜郎君,最近神神叨叨的唱歌的,还有那些怨声载道的道士、郎中们。那几个船工显得分外平常。
左右他们也不认字,之前在山上也没记住过什么东西,根本不知道自己忘没忘。
至于怀里揣著那些画一样的字,笔划胳膊腿乱翘。
有的人打算下船就回去给县里的大富户,换些田产,做点买卖;有的打算碰碰运气去长安,看看有没有贵人接手;还有的和船上的那些道童道长们打好关系,问他上头写的是什么,开始吃力学字。遇到仙山一事太过离奇,足够他们下船念叨到老了。
此时海上风浪不大,微风吹过船帆。
一船人远远向著大唐驶去。
转眼间,冰雪融化,已经是阳春三月,前不久刚下过一场雨,到处泥泞。
车马走在泥路难免陷在地里,连雇车的夫妻两个都下了马车。
稚子哇哇大哭,妻子低声哼著童曲安抚。哄了一会孩子,妻子擡起头问。
「咱们要不在这歇一歇?」
杜甫远远望著满地春草,他道:「再走几十里就到长安了。」
「多租一日车马而已。」
妻子望了望天色,已经时候不早了,现在正是午时未时之间,她劝说:「等到了长安,说不定就城门都关了,到时候还要在城郊投宿,那边邸舍价钱更高。」
杜甫听了,到底是退让一步,他点点头。
「那我们今日先找个农家歇一歇吧。」
他吃力和长子一起把陷在泥坑的车轮拖出来,把马车驾到附近的村落。
这是京畿的村子,屋舍俨然,有一种别样的整齐和朴实。房屋的墙隐约能看到砖痕,外面抹了一层土,一看就结实。
杜甫望著袅袅炊烟。
和在兖州时候相比,他已经是个中年人,娶妻生子多年,过的穷酸落魄,当年的叔父已经过世。只有眉宇之间,依然对长安有些憧憬和朝气。
他接过妻子手中的稚子,奇怪念了一声。
「京畿果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