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余狗娃一张沧桑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,他欣喜道:
「江郎君,你们说中了,那房子还真建起……」
话没说完。
他怔怔愣住,眼前衰草依依,天空中的霞光已经淡了不少。
枯树枝条瘦削苍劲。
千山远去,红日挂在枝头。
便是连那小娘子手中拿著把玩,驾驾驾学著骑马的竹竿都不见了。一青衫文人,一短褐老翁,一稚龄孩童。
三人俱是消失不见。
只有胸前鼓鼓胀胀,那两个蒸饼还塞在怀里,还有著温温热气。
村人诧异,问他。
「狗娃,你说的这哪有人啊?」
余狗娃回想方才的种种怪异之处,那么长的路他走了一天一夜,这次却显得分外短,天上晚霞未散,就已经回到了村里。他又想到一路上的种种话,想到那年轻郎君问的那些。
耳边听著一声声村里人大喜说的。
「神仙保佑!神仙开恩了!」
「这么大的宅子,哎,喜得我,这可怎么办好,这多结实,啊哈哈哈…」
「唉,这神仙发善心怎么也不多发一发,要是没有那场雪就好了,三娘啊你真是个命苦啊,要是没那场雪,没那场雪……」
「爹,咱们不用进京讨饭了,哈哈!快把老二叫回来!」
一时之间。
余狗娃心头泛上一种奇异恍惚的感觉,竟有些空落落的。
这边村人喜极,或笑或泣。
东海波涛之上,也有一船人惦记著神仙。
杜环盘坐在船舱里,点著灯烛,读著手里没抄完的那些文章,有《乐经》中佚失的篇章,也有山腰石碑上的字句,是修行的一些妙法,这段时间,他就在细心摹习。
和别的坟典不一样。
那石碑上讲修行的妙法,文字并没有那么多,不过几千言。
杜环虽然没有抄录完全,但在誉抄之前,已经完整读过几遍,把上面的字句记在心里。后面更是每天都在心里背上一遍,生怕遗漏忘却。
但才行船不到二十日。
「吹啕呼吸,吐故纳新,熊经鸟申,为寿而已矣……为寿而已矣……」
杜环拚命搜刮记忆。
可是关于这段后面要怎么引气养形的篇章,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