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道:
「今夜是正月十五,不好惊动大伙,等明日即刻安排。」
仆从领命。
楼上灯火依旧,等所有人念完诗文,那些学子们就小心退了下去,诗作如何,是否在相国面前挂了名,都是他们未知的事。
室内继续响起了劝酒和笑声。
宾客们都饮酒,醉的不轻,到了最后,诸位宾客连对诗都有些乏力了。
「罢罢罢!」
「不对了,再也不对了,我这再也饮不下去,一口都灌不进去了,老矣老矣!」
那人醉著扶著桌案,连酒盏都端不稳。
安禄山往嘴里倒酒,那小小的酒杯被他捏在手上,被那巨大的身躯一对比,就像是个小小的摆件。他咂咂嘴,颠三倒四说。
「这酒确实醉人!」
他醉醺醺问:
「那书生可需要我为相国除掉?」
李林甫不禁一笑,他摆摆手。
「年轻人有些书生气而已。」
「节度使何必动气?」
安禄山就低头喝自己的酒,身旁那名妓温婉动人,他就醉醺醺凑到前面也跟著另外几个官员对诗。那些官员都是饱读诗书,唯有他念的狗屁不通,甚至连有的字都念错了。
这位晋升极快,被李林甫特意提拔的节度使,醉醺醺念著诗经的字句。
「关关助鸟……在河里…………」
模样滑稽,引人发笑。
席中宾客们都不禁哄然大笑,他们乐不可支,完全没有纠正帮人指点的意思,有人笑说了一句:「古文新编,节度使诵的颇妙。」
惹来这巨汉哈哈一笑。
看得李林甫也是一笑。
客人醉醺散去,有的被下人送回家中,有的在相府留宿一宿。
等客人们都散去,外面窗子里才走出几个年轻女子,这些女儿家头戴珠钗,有的面色困倦,都是李林甫未出嫁的女儿。
李林甫似乎醉了,听到仆从安顿好了客人的禀报,又听安禄山选了那名妓,不由淡淡说了一句:「到底是胡儿,连字也不通。」
他看向那些女儿,笑问。
「你们可看中了哪个?」
一女道:
「儿没挑中哪位,只是那姓元的胆子倒大。」
还有一女道:
「没想到崔家的二郎也来给父亲献诗,文才平平。」
还有个格外年幼的女儿,穿著一件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