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却不说话。
这个时候,江涉看向李白,也望向远处正身处一片浮华之中,醉醺醺不知梦乡何处的昔日药童。正是人生得意,意气豪发的时候,不见当年怯懦,也不见之前的憧憬。
江涉神情没有变化,没有轻嘲、可惜、羡慕。
他只笑了笑。
「去吧。」
葛绍醉醺醺倚在美人身边,手中端著一盏澄澈的好酒,耳边琵琶声声不断。
这几年来,他买卖已经做大,甚至还与西域的胡商牵线,做起了药材买卖。
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跟在师傅身边,背著汤药歌,提著药箱的少年药童。
琥珀色的酒液映照著他醉醺醺的脸,不再是那张稚气的,夏天因为天热而涨得红彤彤的脸,身上也不再有一股又酸又苦的药味。
他的面容光洁,在夏天的日头里能饮上冰酒,不远处的冰盆正在丝丝缕缕散发著清冽的凉气。这么一想。
些许自得的念头,便就跟著升起来了。
如他这般,白手起家创下家业。
世上中人能有几?
如今的钱财更是几辈子都花不完,粮仓和钱库里金玉流泻。日日欢笑度日,名贵的好酒被泼洒了也不可惜,反倒笑著给对方换上一匹新的绫罗绸缎。
至于年少时得见神仙的一点憧憬……
早就忘记了。
他还要谢那仙人。
在梦中赠他一场荣华,做了四十年国主,得见泼天富贵是什么样,不然恐怕还只甘愿当个小小药童,跟著师傅挨家挨户行医,劳累身体,耗费一生。
「且饮!满饮!」
杯中美酒,一饮而尽。
宾客们也哈哈大笑,跟著云姑一起数著节拍,便是连席上两个来自波斯和回鹘的胡商,也笨拙地敲著节拍,一下下轮换著抛掷手中的香球。
欢欢笑笑又是一日。
「落在葛郎君这了!」
「快来作舞一支!」
云姑笑了起来,笑容清丽,两个胡商也跟著附和,城中一同赴宴的书生、药铺的掌柜跟著大笑,其他抚琴的乐工,弹奏琵琶的乐声也一下下不停,都在催促著他。
葛绍哈哈大笑,起身从坐席上站了起来。
扭动著舞蹈,他歌舞自然是远远不如伎子,反而显得可笑笨拙,一时间楼台上满是笑声和戏谑声。两个胡商见了,跟著大笑起来。
云姑见他们感兴趣,也为了帮客人促成生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