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当我是个傻子?」
听到阿郎这样的态度,卢家人松了一口气,心中一颗石头落地。那管家抚著心口,脸上泛上喜色,喃喃念道:「幸亏咱们大郎改了脾性,这人一看就是个骗……」
卢沛的女儿也松开紧紧攥著的手,拿帕子擦了擦眼泪。
「祖母若是泉下有知,也该含笑了。」
罗郎中把之前的银针一根根拔出来,改换针阵,卢家的下人煎著药,室内的氛围也松动起来,尤其是卢家的管家,嘟嘟囔囔说著卢家祖先在天有灵的话。
听的老鹿山神都笑了一声。
望著正在被下人儿女侍奉喂药的卢沛,老鹿山神似笑似惋惜,不知该说什么。
只叹道:
「看来先生说对了啊。」
江涉从雕花的窗户中,望向外面的荫荫绿意,槐树在风中吹的摇动,抖落下枯枝。下面的虫蚁依旧悉悉索索爬行,捡著附近的食渣吃。
卢沛喝著药,不忘记邀他入道的道人,吩咐管家说。
「把人赶出去!」
李白被卢家的下人从外面撵了出去。下人推操著他走出去,连手中的渔鼓都落在地上,瞬息之间化作了一片叶子。
下人都愣住了,推操的手顿下来。
李白弯下腰,捡起那片叶子,吹了一口气,重新变成了渔鼓,回头看他们怔愣的样子,笑了笑。「看来是也无缘。」
没有下人赶他出去,他一步步走远,口里哼著自己随口做的诗文。
卢家下人的双腿死死黏在地上,看著身影远去了。
俱是怔怔站在原地。
李白已经走远了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渔鼓,哼著唱曲。在他身边,光晕和叶影逐渐变化,街坊中穿行的那些市井儿无动于衷,像是丝毫没有觉察。恍惚之间,江涉、老鹿山神、李白站在了当年那棵树下。江涉身上洒满碎光,看著猫在树下扑著叶子,抓著虫蚁,神情专注。
没有回头,笑问。
「可得之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