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敲侧击。
「丹丘子呢?」
「去嵩山了,他之前听玄都观的道士说,嵩山的道长炼丹自有一套办法,想去瞧瞧。」
孟浩然悄悄观察著李白的神色,看到提到元丹丘的时候,他面色如常,吃著饭动作也没停,不像是那边的毛病。
顿了顿,他又问。
「江先生呢?」
李白夹筷子的动作停顿了下,「先生不在家,出去好多年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」
「好多年?」
………开元二十年春天走的,现在算算,也有三四年了。」
孟浩然一怔,不知道江先生离开是做什么,不过神仙隐逸,一二来去,弹指光阴就是凡人的半生,谁又能一直伴神仙云游呢?
恐怕只有神仙弟子。
孟浩然看李白眉宇间郁郁,没有再提这话。
孟浩然哈哈笑说:「时间过得也快,你看,这转眼就过去十年了,太白,来来来,吃菜,这道春笋不错,你也尝尝。」
一盘春笋被夹到李白碗里,孟浩然知道他脾性爱好,又让毕中去拿酒水来。
酒已斟满。
「对了,你去鹿门山看过没有?」
「那三个假道士还在那念道经呢,听说现在还没还完钱,年年面对债……」
「还有你那院子,桃李还没来得及熟,去年滋味吃著酸中带甜,你今年也尝尝。花倒是开了不少,今天你在我这歇下一宿,明天我让人收拾好带你去看看……」
李白抚著酒盏,静静听著。
孟浩然说起襄阳旧事,他便也打起精神,聊聊长安见闻。
张九龄拜相了。
圣人开了一科道举,专门考的是老子经,去年秦州有地震,房屋倒塌了不少,圣人又想要寻仙寻张果老,这回没能寻到,圣人这两年老的厉害,朝中为太子之事争论不休………
他从长安走的时候,正好赶上宫里的寿王娶亲,骑在高头大马上,听说寿王妃出身弘农杨氏,有倾国之貌。
念念叨叨说了许久。
李白扶著酒盏,渐渐闭上眼睛,好像醉得厉害。明明才几年不见,孟浩然看他好像一下子就老了不少。他和毕中把人扶著去客房,把鞋子拽掉,掖上被角。
安顿妥当后,孟浩然才走到院中,向那随行下人低声问道:
「太白……他怎么这般模样?」
那下人低声答。
「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