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。
「丹丘生,你说先生游东海,要走多久?」
元丹丘想了想那张纸上的话。让他和太白不必拘于长安一地等人,天南地北,任君遨游。
元丹丘抚了抚须子。
「恐怕有些年头。」
李白也是这么想的。
他道:「等这两天,我家里的信送到,让人把钱送过来,就打算去襄阳找孟夫子瞧瞧,正好,也有许多年没回襄阳了。」
「去过襄阳,再往北边看看,我新结交了一个朋友,高适说幽燕之带有高士居住,可以一瞧。」元丹丘听了点头。
听太白提起襄阳,他想起来:
「也不知道卢家现在怎么样了,先生还因为卢家赠了一场梦,算算现在也过去八年了吧。」当时入梦最多的就是卢家人,还有卢家的下人。
李白说:「那些下人在梦中当过王侯将相,为官作宰,再睁眼发现为人奴仆,恐怕不好受。」「还有那三个骗子,也不知道还没还清钱。」
元丹丘想起那些骗子三人,算下来总共诈了有六七千贯,本钱全都交出去了,额外还要再还六七千贯。他道:「恐怕难。」
六七千贯,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多钱,已经比得上很多县官的身家了。
李白忽然看向元丹丘,想起来这人在梦里还当过官,为一地司农。
他升起促狭念头。
元丹丘擡眼,心生不妙。
「干什么?」
「话说,丹丘子,你当时那一梦如何?有什么感受?说起来你当时还在梦里成婚了吧,和夫人感情还不错……
元丹丘瞪他。
「打了四十年珠算,脑袋大的都大了,你还问我?」
「太白,我问你,卢家那蝉尿怎么回事?」
三水和初一在旁边听著。
他们一下子不吵架了,扭过头看著这两人吵起来。
原来元道长生气的时候,脸色也是涨红的。李郎君更是放声大笑,笑得腰都弯起来,脸都红了。「李白,你这狗鼠辈!」
元丹丘恨恨念了一声,暴跳如雷,拂袖而去,一边走一边说:
「早晚我要同孟夫子说去,当初你想都没想起来他。还作诗说什么吾爱孟夫子,可笑!」
「我这就回嵩山!现在就去收拾行李。」
「等先生回来,我就与他说,再不与你这等狗鼠辈为伍。」
李白在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