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敖白都没去过东海,确实需要一位引路人。
这位潮神修行正统,虽走的香火神道,但也没有人掀起风浪求人祭祀,气韵清灵,算是上乘了。江涉便擡手一礼,客气说:
「那就辛苦潮神一程。」
潮神心里一喜,抚著胡须笑起来。
「岂敢,岂敢,仙师客气了,无非小神分内之事。」
他们这边说著,外面传来田三郎的呼喊声,刚才这潮神庙颤动的厉害,他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,生怕庙突然塌了砸下来。
田三郎扯著嗓子喊:
「江郎君?敖郎君?」
「二位可在?」
「两位!刚才好像是地动了,快点出来吧!!你们可别被砸到!」
田三郎从扯著嗓子喊,不知道这两个客人既然不拜神,为什么又要呆在里面说话。
他看江郎君侧著头和人交谈,面前却什么都没有,只有个空神像。
他叫的更大声了。
「江郎君!江郎君!」
江涉顿了顿,看向潮神,拱手说:「还有一件事,想问潮神。」
「仙师但说无妨。」
江涉请潮神看向外面一直叫著的田三郎,他说:
「这田三郎的父亲,十几天前出海,至今未归,船却飘回滩涂上了,前几日被人煮盐的时候看到拖了回来。」
「不知人身死在何处?」
年老的潮神眯著眼睛看了看外边黑黝黝的年轻人,这家运道却好,担忧著仙人安危,自己却被仙人记在了心里。
他抚了抚须子。
「小神是见过这船,但东海之大,小神看见的时候,人已经翻下船去了。不知尸身何在,这么多天过去,可能……」
海里鱼虾众多,恐怕骨头都不剩什么了。
江涉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。
见到他走出了潮神庙,田三郎松了一口气。
「两位没事就好。」
他嘴上还喋喋不休说著海上风浪的注意事项。
田三郎道:「郎君这日子挑的也好,要是再晚来两个月,就到了常刮飓风的时候了,那可凶险!」「别说一艘船,就连房子都能被刮飞了。」
「要是出海,水得带足,郎君别看著海里到处都但是水,这水里可有盐毒,人要是喝海水,只会越喝越渴,最后就死了。」
「早些年,我们村里有个汉子就是这么死的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