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万人受苦,民生煎沸,百姓痛苦的像是放在鼎里煎炸。但一百年后,往南的商路通衢,依旧依靠这段水路。」
风雪里,他的声音平静而高远。
「有不少人因此富庶。」他顿了顿,补充道,「当然,也有许多人饱了私囊。」
李白听的入神。
「这也是名吗?」
「是啊。」江涉回答说。
「因帮助他人而得到赞誉,因建立功业而感到自喜。」
「这也是名。」
细雪纷纷,长安的街道都被白雪染成了白色。
举头望去,天地上下,空茫一色。
李白的衣襟上、头上、眉眼上全都是雪粒。
江涉不紧不慢说:
「之前在兖州的时候,论起庙会里卖艺的顶杆一家人,太白和霞子的回答让我颇为欣喜。心怀正气,好打抱不平,就算割舍钱财分给众人也不觉得可惜。」
「一路上,我也多次看到你们把钱财分给街头卖艺人、贫人、乞索儿。」
「一直在践行当初的话,不负所言。」
李白难得有点不自在,他扭了下肩膀,心里咀嚼著江先生刚才说的话。
他道:
「当时那两个杜家人说他日为官,庇佑乡里州城,估计比我和丹丘生做的更好。」
说话间。
两人一猫已经走到了巷口。
一个乞索儿,披著薄薄衣裳,蜷缩在墙角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
雪已经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。
像是一块不干净的白殓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