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酸不酸?把钓竿给我吧,应该是上鱼了。」
猫儿不为所动。
「他们带著钱走了——」
江涉拿起钓竿,轻轻松松抬起来,一条不断乱跳的鲫鱼跃了上来,拍打水面。
大概一掌半长。
卖是不必卖了,这点鱼再加点菜放进去,勉强足够他和猫吃上一顿。
猫扭著头,不断看著那些人离开的背影。
刚才急的她都快会说话了。
江涉收起竹竿,把鱼解下来放进木桶里,又稍微盛一点水养著。他把木牌收起来,提起木桶,盘算著这鱼该怎么吃,起身就要离开。
猫一下子就把好多钱从他们面前溜走的事暂时放下,一溜烟跑过去,跟著问。
「我们不钓了吗?」
「今天已经够吃了。」
「只有一条鱼!」
「若是不够,也可以少吃些。」江涉慢悠悠说。
「那饿了怎么办?」
「白吃丹丘子和太白的东西。」
江涉记得,灶房里还有半只烧鸡,热一热加点佐料也是一餐。
实在不想做饭的话,也可以再去光顾一下附近的摊子,方便又省事。他也很久没吃饽饦了。稍稍一算,就有三天之多。
长安城很大,渭水又离他们很远,一人一猫稍稍加快脚步,回到升平坊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。
三水和她师弟一听那些贼匪强盗在官府留名,一下子非常积极,连声说帮著孟夫子把那伙劫车的强盗捉起来送官,顺便赚点钱花。
李白和元丹丘如今应该在平康坊,和晁衡、孟浩然一起痛饮。
没准还有新认识的贺学士。
江涉把木桶放到灶房里,用刀背把鱼拍死,随后刮掉鱼鳞,切开剃出鱼骨。
灶房的门窗没关,晚霞落在他身上,袍袖都罩著一层金光。
灶火慢慢烧著,猫盯著瞧,嗅著空中暖烘烘热腾腾的香味,渐渐也跟著生出困意。
猫缩成一团,打了个哈欠,看著正在做饭的人。
身边都是淡淡的雾气,夕光勾勒著人的脸。
整个灶房好像都是金色的。
窗子是金色的,菜刀是金色的,装调料的陶罐是金色的,大锅也是金色的——甚至连烧出来的白雾也是金色。
又听到一声哈欠。
江涉烧著鱼,瞥了一眼:「困了就睡吧,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