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」什么的。
还说起,北庭都护府的天山里,相传有西王母的瑶池。不过只是听闻,倒没有真的去过,不能验证。
还有楼兰城,传闻有许多宝藏。
韦少元讲起这些。
别说是三水和初一两个年岁小的弟子,就连李白和元丹丘都听得目不转睛。
李白问:「当真?」
韦少元笑笑。
「其他的不知道,我后面只听说曷劳落迦城,被沙暴淹没,现在已经是一大片沙丘,再也看不出踪迹了。」
李白竟然有点遗憾。
韦少元的口音有些古怪,说话时带了些胡人腔调,但仔细听吐字又有点像是北人。
他笑道:「我一直在外游荡,说话的腔调也怪模怪样,回到长安叫卖的时候,别人反倒以为我是外乡人。」
元丹丘想起他自说出生在京兆,忽然问:「那韦待价是————?」
韦待价。
京兆韦氏出身,关中六姓,垂拱年间,曾经任过宰相。后被免官流放。
韦少元没有相瞒,自然而然回答说。
「是我同宗兄长。」
冬日阳光明亮冷冽,他们坐在开元十八年冬天的院落里,说西域的风物奇事,说修行之法,求道之难。
偶尔提到一句同一宗族的堂兄。
却已经逝去将近四十年。
而眼前这卖瓜人打扮也全然不像什么世家子弟,穿著厚实的冬衣,显得有些臃肿。
眉眼风霜,面目已老。
捧著一碗茶杯,慢悠悠喝起来。
「噗,有些冰了。」
韦少元嘴里甚至都有冰碴,他硬生生咽下去,看向三水,笑问:「小道长,可否给我再添一杯热茶?」
三水拎著大壶去灶房的炉子上热一热,烧了一会,水就重新沸腾起来,冒著滚滚白雾。
她又费力提回来。
韦少元看她提著水壶左摇右晃的样子,心惊胆战,扶著杯子的手都放下了,生怕被溅到沸水,再烫出个大泡。
连忙接过来。
「不必不必了,小道长未免太辛苦,我自己来吧。」
三水奇怪地看他一眼。
韦少元端著一杯直冒热气的茶水,又讲了自己一路从西域走回长安。
见识了许多风光。
见识了无数死在西域的兵士、将军。
他第一次见到,这么多人聚集在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