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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夫说了一些马的习性,在吴家也是他来伺候这些家伙。
说著说著,车夫身边就渐渐聚起来不少人,有的是半大孩子,还有的是年岁轻的儿郎。
柳先生带著江涉介绍,看到这场面愣了愣。
耳朵里还听到七嘴八舌的小儿呼喝,街坊们啧啧称奇。
「好大的马!」
「比周家拉磨的骡子长得可高多了!」
「这马怎么睡觉,它在外面不冷吗?」也有人好奇。
柳先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向江涉。
「江郎君,这些人见识短,没见过这样的高头大马,看著新鲜都凑过来了,有些吵得慌,我这就把人赶赶。」
「这有什么?」
江涉不大在意。
没有吴道子和李白,他还买不起一匹马呢,估计也是这些凑著看的人其中一员。
难得来了客人,又是兖州旧交。
柳先生也大方,数出几十文钱,就要带著江涉一起逛逛他们坊内的摊子,客人要是感兴趣,就买一点过来。
「我之前在兖州可没见到这么多胡人,还是来长安才见到。」
柳先生一边走著,一边津津有味说:「这边是西边,归长安县管著,胡人比东边多,眼睛什么颜色的都有,还有人头发是红的,我家内子一开始还以为是被火烧著了,可给她吓了一跳。」
「我们敦义坊地方偏,管的人也少,我看比好些地方都方便,这边还有卖香料的,站在大街上都能买到。」只是买不起罢了。
江涉望过去。
果然就像是柳子默说的。
酒肆旗幡飘扬,深巷传来胡麻饼的叫卖声,还有人在街头提著囊袋做生意,卖著西市不收的劣等香料。
这边宅子都偏小,住著许多户人家,人气比别的地方旺,声音杂乱,还有牲畜的叫声。
粪便的臭气、饴糖的香,种种混合在一起。
街头也有把戏人。
夕光之下,他们面前是个甜瓜摊子,一个相貌老成的贩子就迎来送往,嘻嘻哈哈站在街头,做种瓜的戏法。
手里拿著一粒瓜籽。
贩子当著街头围著人的面种在土里。
顷刻间。
瓜籽发芽、生蔓、开花、结果。
不多时,一个沉沉的甜瓜就结在藤蔓上。
围观的人都惊呼。
「长出来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