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乐舞中几位读过书的乐师连连惊叹,心中便知定是极品,也跟著啧啧称奇。
「真是好字!」
「张长史当真慷慨!」
「今日娘子剑舞能得张长史墨宝相合,可谓珠联璧合。」
侍从七嘴八舌议论著。
一会说张长史文才风流。
一会说贺学士穿著官袍,似乎是从尚书省偷偷溜出来看的,她们还特意给老人家上了好酒,方便他招待客人。
正说著,身后捧著文房的侍女忽然惊呼了一声。
「哎呀!」
近处几人回头望去。
「怎么了?」
侍女吓了一跳,手里没有拿稳东西,险些把砚台砸在地上,她心惊地指著那根毛笔,半晌说不出话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————」
旁人见她如此,纷纷围拢。
等他们看清那支笔时,也都惊了一跳。
张旭方才用过的那支枣木毛笔的笔杆上,竟颤巍巍生出了几朵小花。
这花长的很小,并在一起开著,淡黄淡绿的颜色,就像是笔杆活了过来,枯木逢春一样。
颤颤巍巍的,风一吹就跟著颤晃。
嗅了嗅,甚至还带著香气。
那人也说不出话来,瞪著眼看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侍从抖了抖嘴唇,在公孙娘子和弟子李十二娘不解的视线中,轻手轻脚、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毛笔抽出来。
生怕自己呼吸重上半点,那小花就被自己吹掉了。
小心翼翼递到案前,给两人瞧。
「娘子————这笔————长出花来了————」
满室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著那支开花的笔。
原本还有几个乐师正在休息,听到议论声也挤了过来。敲羯鼓的是个粗壮汉子,看得有趣,伸手便要拿笔细看,被人急忙拦住。
「轻些!别碰落了花!这是神仙显灵!」
羯鼓手挠头。
「神仙显灵?」
「不然你让一支笔开出花来看看?」
乐师里有人看了半天,指著道:「这是枣花!这笔杆应当是枣木所制。」
「可枣木又怎会冬日开花?」
还有一句疑问,藏在众人心间。
枣木做成笔杆早就是死物,怎么会开出花?
众人又惊又疑,议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