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道友下午饮了半壶酒,现在似乎有些醉了。」
邢和璞不信,觉得头脑清明的很。
不说别的,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把《缀术》倒著背诵一遍。
筷子夹著面前的菜肴,下人尽心招待,滋味果然是好。
邢和璞也没想起,自己为何能看到。
酒水下肚,胆气也壮了几分。
邢和璞还提起那天的日食。
「果然如那天先生所言,十月初一有日食,总共持续一百零六息,分毫不差。」
江涉正尝著一块炖得酥烂的羊骨,闻言抬头。
「道友应当也能推算出来吧。」
邢和璞又饮了一口酒水,身子晃了晃,摇了摇头。
「那怎么能一样?」
「我若是卜算,远没有先生这样轻松。固然可以推衍,但自己恐怕也要折上寿数。」
他想起怎么也教不会的家人、仆从,还有一个个生的像猪脑一样的崇玄馆学子们。
顿时,邢和璞心里又熨帖了不少。
「幸好不是那些痴儿,不然也没有机会能与仙人论道了。」
江涉失笑。
「恐怕人家也不爱算数。」
邢和璞醉醺醺的,听到这话摇了摇头。
「怎么可能?」
尽管在醉酒中,邢和璞还记得卜算的事,大著胆子同江涉说:「上次在崇玄馆仙人与我说的那些,其中日食已经成真,分毫不差。」
「不知道几十年后、几十年后是否会有————祸乱。」
不知不觉中,邢和璞改换了称呼。
他饮了一大口酒,醉道:「我生在贞观年间,中间虽有动乱,但始终也是在李唐这棵大树的遮蔽之下长大的。」
「时、时间久了,难免对遮蔽荫凉的大树生出感情。」
「甚至想要继续这样安稳度日下去,盛世泰平,永永久久。」
「就算没当过官,也不为臣子,但我还有一万个不甘心,一万个不舍————」
邢和璞醉的不轻,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。
江涉放下筷子,安静听著。
邢和璞醉醺醺道:「两次相谈,获益匪浅,不知在下能否著书写下来————恐怕要写上很长一段时间————」
到时候,献与朝廷。
江涉问:「要写多久?」
邢和璞蹙著眉想,「恐怕要写上一二十年。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