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连纸鼠的几根胡须都在颤动,好似下一刻就能活过来。
手艺比他要好些。
江涉隐约记得。
自己昨天是没有看见过这张纸的,大致是某只大妖怪昨天晚上勤勉了一宿,加班加点剪出来的。猫儿低着脑袋,专心致志玩着这张纸,并不说话。
这张纸被风吹得轻轻颤动,好似还晃了几下,被她牢牢抓在手里,下一刻,那张纸就不动了,变得安静了。
“这种并不算是神通,并不是妖怪天生的本领,大概是后天学来了。江某倒是知道一门术法,与郎君说的有些相似,名唤剪纸成灵。”
这是岑参没有听过的。
惊喜之下,他也有一点疑问。
“听这术法名字,是需要剪纸吗?”
江涉颔首。
岑参诧异问:“一只狸奴,再是猫神,可狸奴的爪子怎么能剪纸?”
在他身边。
猫儿低着脑袋。
小小的手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剪子,在给那被按住的纸耗子修理形状,好让那纸鼠生得更尽善尽美。
剪刀的刀锋贴过来的时候,纸片被风吹得扑簌簌直颤。
江涉笑了笑。
他含糊回答说:“大概是有道行的妖怪了。”
岑参品味着这句话,喃喃念了一声,若有所思。
“有道行的妖怪……”
江涉又与这人闲聊了几句,饭菜就端上来了,他不再说话,低头专心吃饭。
只有那小猫儿剪刀唰唰,一下理一理手中纸片耗子的尾巴,一下又把原本就很纤细的胡子再剪成两根,神情极为专注,勤勤恳恳。
岑参饮着酒,终于看到了这一幕。
那小孩低着脑袋,日光照在她柔顺的头发上,显得软软的。小脸精致,极为认真。
看了两眼,岑参不由笑了一下,想到了自己家中的儿女,那帮小子和丫头一个个皮猴模样,没有这般可爱的,他赞了一句。
“小娘子好手艺!”
猫儿擡起脑袋,圆眼盯着他。
岑参竟然有些看出她的意思,放下酒水,又赞了一声。
“小小年岁,竟然还会动剪子了。厉害!”
猫盯着他。
岑参有些不解。
但他转念一想,小儿的念头本来就不是他能够理解的。莫说是他,就是他家中的夫人、还有照看孩子的老仆,都不能和小儿完全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