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意。
“也罢。”
“明日贫道还有要事,又需勤勉供奉猫神,后日再说。”
门外。
沙精们听到这话,明白明天晚上听不到这些,得到后天晚上再来。
一团团灰褐色的沙砾组成的妖怪,就在心里悄悄记住。
岑参也听在了心里,准备明天去问问。
他正准备起身。
就看到一团一团沙砾一样的精怪,呼啸似的轻轻飘走了,连那风沙吹舞敲击的声音也都弱了下来,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。
“呼……”
岑参吐了一口气,扶着外面的墙从地上站起来。他蹲的太久,双足麻木,现在冷不丁起身,整个脚像里面踩了沙子一样地疼,险些栽倒过去。
他连忙扶着墙面,站了一会儿,才缓和过来。岑参裹紧身上的衣裳,准备离去。
临走之前,又往那已经吹灭油灯的屋子里看了一眼,轻手轻脚走回屋里。
回去的时候,不知道他在外面听了多久,只看见冬日里天还是黑的,远远能听到几声鸡叫,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,月光披在身上。
回到屋里。
汉子还在呼呼大睡,鼾声一竿一竿,震天直响。
岑参多了满肚子惊奇诧异,在心里平复了一会。他翻了个身,脑袋正好冲着汉子张开的大嘴,能看到对方牙上的残渣。
岑参只好翻过身去。
过了一会,他在床榻上瞪着眼睛。
整个后半夜,岑参总恍惚觉得,好像还能听到什么声音似的,刚生出睡意没多久,外面又“霍啦一”响了一声,是房瓦被风吹的声音。
他一下子醒了一点神,总觉得好似还能再见到那些精怪。
真是奇事。
白日见花开,晚上又见鬼神。
岑参在床上翻来覆去转了一会儿,听着另一边高昂的打鼾,只觉得脑子分外清明,明明身上是很困了,但脑子片刻不停胡想乱想。
想江郎君的话,想那些伙计的话,想白天开的花,想那精怪叫什么名字,又想猫鬼神。
他竞有些羡慕那熟睡的汉子了,至少人家能睡着。
一直挨到天明。
第二天一早,邸舍的伙计才刚把外面的门打开,困得直打哈欠。现在卯时,天色还黑着,他把油灯点岑参从床榻上爬起来,眼下一片青黑,整个人极为憔悴。
从屋子里走到大堂。
看见伙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