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:“叔,你戴上吧,我皮糙肉厚的,不怕。”
刘老三看了看赵大刚的手,也是一手水泡,叹了口气:“咱俩都是贱命。”
挖到太阳落山,挖了还不到一亩地。刘老三急了,按这个速度,五亩地要挖一个星期,到时候第一批挖出来的都烂了。
李德厚扛着锄头来了:“老三,我来帮忙。”
刘老三愣了一下:“德厚,你腰不好,别干了。”
李德厚摆摆手:“没事,我慢点干。”说完就下了地,一锄头一锄头地挖,虽然慢,但挖得很仔细。
刘老三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眼眶有点热。
天彻底黑了,几个人才收工。张桂花点着马灯,把挖出来的黄芪一捆一捆地码好,码了满满一院子。
刘老三坐在门槛上,看着那一堆黄芪,心里说不出啥滋味。高兴吧,确实高兴,这黄芪长得真好,根茎粗壮,黄白黄白的,闻着一股药香味。但一想到卖不出去,那高兴劲儿就被浇灭了。
张桂花端了一盆热水过来:“把手泡泡,我给你上点药。”
刘老三把手伸进盆里,疼得龇牙咧嘴。张桂花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唠叨:“你说你多大岁数了,还这么拼。身体垮了,要那些钱有啥用?”
刘老三没说话。
苏晚卿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:“老三叔,我算了一下。五亩地的鲜货,大概有一万斤左右。按最低价两千块一亩,能卖一万块钱。但咱们投入的成本是三万,等于亏两万。剩下的五亩自己加工,一斤干货能卖五六十,刨去损耗和成本,能赚个两三万。总的算下来,不赔不赚,白干一年。”
刘老三听完,苦笑了一下:“白干就白干吧,总比赔钱强。”
张桂花急了:“白干一年?那咱们吃啥喝啥?”
“吃啥?喝啥?吃黄芪喝黄芪!”刘老三突然火了,声音大得吓人。
张桂花被吼得一愣,眼圈红了,转身进了屋。
苏晚卿也吓了一跳,她从来没见过刘老三发这么大的火。
院子里安静了,只有蛐蛐在叫。刘老三坐在那儿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烟雾把他的脸遮住了,看不清表情。
过了好久,他站起来,把烟头掐灭,走到屋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
张桂花坐在床边抹眼泪,看见他进来,扭过脸去不理他。
刘老三走过去,蹲在她面前,拉着她的手:“桂花,我错了,不该跟你吼。”
张桂花甩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