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三在地上坐了足足有半个小时,谁拉他都不起来。张桂花哭够了,也骂够了,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苏晚卿给两人倒了杯水,也没再劝。她知道,这个时候得让刘老三自己想明白,别人说再多都没用。
赵大刚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他对刘老三恨得要死,但看见他这副丧家犬的样子,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李德厚抽完了一袋烟,又在鞋底上磕了磕,慢悠悠地说:“老三啊,叔比你大二十多岁,看着你长大的。你小时候虽然调皮,但心眼不坏。这些年你是咋变成这样的,你自己想过没有?”
刘老三没抬头,声音闷闷的:“德厚叔,我知道我不是人。我就是眼红,看见苏晚卿一个外来的女人在村里风风光光的,我心里就不舒服。再加上刘建国给我灌迷魂汤,说跟着他能发财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把良心喂狗了?”张桂花接过话头,又气又恨,“人家晚卿哪儿对不起你了?合作社收药材的时候,哪次不是给你最高价?你倒好,恩将仇报!”
刘老三不吭声了。
苏晚卿拉了把椅子,坐在刘老三对面,语气平和地说:“老三叔,我今天叫你一声叔,是因为你比我大,我得尊重你。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刘老三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眼红我,觉得我一个外来的女人凭啥在村里说话算话。可你想过没有,合作社不是我一个人的。德厚叔、大刚哥、翠花姐,还有村里几十户人家,大家都是股东。我苏晚卿不过是出了个主意,跑跑腿。真正的功劳是大家的。”苏晚卿顿了顿,“你烧仓库,烧的不是我的东西,是全村人的东西。你明白吗?”
刘老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圈又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怕,怕坐牢,怕丢人。但你想想,你要是跑了,刘建国把锅全甩给你,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。可你要是主动去派出所交代,把刘建国供出来,法官会考虑你自首的情节,从轻处理。”苏晚卿说,“我咨询过吴律师了,像你这种情况,如果能主动赔偿损失,认罪态度好,又有立功表现,很可能判个缓刑,不用坐牢。”
“真的?”刘老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但前提是,你得拿出诚意来。”苏晚卿说,“第一,去派出所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,一个字都不能隐瞒。第二,赔偿合作社的损失。第三,当着全村人的面道歉,保证以后不再犯。”
刘老三想了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