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三回到家,气得把茶杯摔了个粉碎。
他老婆张桂花从厨房跑出来,一看满地的碎瓷片,心疼得直叫唤:“你这是发啥疯?那茶杯是去年赶集买的,一套八个花了二十多块钱呢!”
“二十多块钱算个屁!”刘老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老子今天被那个小娘们当众打脸,你还有心思心疼茶杯?”
张桂花一边收拾一边嘟囔:“谁让你去招惹她的?人家干得好好的,你非要去插一杠子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刘老三瞪了她一眼,“她要是在村里把合作社办成了,以后还有我刘老三说话的份?这前进村姓刘,不是姓苏!”
张桂花不吭声了,把碎瓷片扫干净,又去厨房端了一碗面条出来:“吃点东西吧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刘老三哪有心思吃,推开碗,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。
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,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刘经理,是我,刘老三。”刘老三压低声音,“上次跟你说的事,现在有点麻烦了。”
县药材公司的刘经理叫刘建国,跟刘老三算是远房亲戚,两人一直有来往。刘建国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:“什么麻烦?”
“那个苏晚卿,跟广东的一个老板签了合同,药材价格比市场价还高一成多。现在村里人都信她,我在村里说话没人听了。”
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广东的老板?哪个公司的?”
“好像叫陈什么良,做药材批发生意的。”
“陈国良?”刘建国的声音变了,“你说的是广东的陈国良?”
刘老三一愣:“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谈不上,听说过。”刘建国的语气不太好,“这个人不好对付,做生意很精,而且路子野。他要是掺和进来,事情就不好办了。”
刘老三急了:“那咋办?你答应过我的,事成之后给我五千块钱好处费,现在不能撒手不管啊。”
“你急什么?”刘建国哼了一声,“一个村妇能有多大本事?不就是签了个合同吗?合同能签就能毁。你听我的,先别跟她硬碰硬,我这边想办法。”
刘老三还想问什么办法,刘建国已经挂了电话。
张桂花在旁边听了个大概,小心翼翼地问:“刘经理怎么说?”
“他说他有办法。”刘老三端起面条吃了几口,又放下,“但我觉得不靠谱。那家伙就是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