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卿看着她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这个人前几天还跟赵大刚一起在背后捅刀子,现在跪在自己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翠花婶,你起来说话。”苏晚卿去扶她。
“我不起。”刘翠花哭着说,“你不原谅我,我就不起。晚卿,我知道我没脸求你,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,小军他爸瘫在床上好几年了,家里就指望着那几亩药材。你要是把工分清零,我一家子今年就得喝西北风啊。”
苏晚卿叹了口气。刘翠花家的情况她当然知道,她男人刘德厚三年前在工地上摔断了脊椎,从此就瘫在了床上。刘翠花一个女人,又要照顾男人又要种地,日子确实不好过。
“翠花婶,你先起来。”苏晚卿把她从地上拽起来,“工分清零的事,我可以再考虑考虑。但拔掉的苗,一棵十块钱,这个不能少。那是合作社的财产,你得赔。”
刘翠花擦了擦眼泪,连连点头:“赔,我赔。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赔。”
“还有,”苏晚卿看着她的眼睛,“以后合作社的事,你要是有意见,当面跟我说,别在背后搞小动作。再有一次,我绝不手软。”
“不会了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刘翠花赌咒发誓。
王秀英在旁边急得直跺脚:“晚卿,你就这么饶了她?她可是拔了你的苗!”
“秀英姐,”苏晚卿转头看着她,“翠花婶家里确实困难,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。再说了,合作社是要靠大家一起干的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王秀英还想说什么,被顾晏辰拉住了。顾晏辰小声说:“晚卿做得对,得饶人处且饶人,以后村里人才能心服口服。”
王秀英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刘翠花的事刚处理完,赵大刚也来了。他没跪,但也是一脸羞愧,站在人群外面不敢进来。
苏晚卿看了他一眼,说:“大刚叔,你跟翠花婶一样,工分清零的事我重新考虑,但苗得赔。”
赵大刚连连点头:“赔赔赔,我赔。晚卿,叔对不住你。”
苏晚卿摆了摆手,不想再说这事了。
人群慢慢散了。苏晚卿回到村委会,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。顾晏辰给她倒了杯水,笑着说:“你这一手玩得漂亮,恩威并施,以后村里人更服你了。”
“我不是玩手段。”苏晚卿认真地说,“我是真觉得,大家都不容易。刘老三那种人是坏,但翠花婶和大刚叔,他们就是一时糊涂,被钱迷了眼。”
“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