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糟的,一会儿想这个,一会儿想那个。
顾晏辰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:“怎么了?还担心?”
“不是担心,是觉得有点不踏实。”苏晚卿盯着天花板,眼睛睁得大大的,“我这么做,是不是有点太狠了?那三户人家,万一姓钱的真出了幺蛾子,他们会不会怪我?”
“狠什么?他先动的手,你只是自卫。”顾晏辰翻过身看着她,声音清醒了很多,“你要记住,在这个世道,太善良了吃亏的是自己。你不是害人,是保护自己和乡亲们的利益。那三户人家,你拦也拦了,劝也劝了,他们不听,那是他们的事。你把后路都给他们留好了,仁至义尽了。”
苏晚卿想了想,觉得他说得有道理,但还是叹了口气:“希望那个姓钱的能知趣点,别真搞出事来。要是他老老实实做生意,按合同收购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顾晏辰笑了,“有些人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我查过钱德利的底,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。他开那么高的价,根本就没打算好好收货。他就是想把你们的市场搅乱了,让你种出来的药材没人要,最后他好低价抄底。这是他一贯的手法,用过好几次了。”
苏晚卿猛地坐起来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你也不会信啊,现在你自己看清楚了。”顾晏辰也坐起来,把被子披在她肩上,“所以你别有心理负担,他不是冲着你来的,他是冲着钱来的。就算没有你,他也会去祸害别人。”
苏晚卿没说话,躺回去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得屋子里白花花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又渐渐安静下去。
她闭上眼睛,心里默默地想:那就等着瞧吧。
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