跺脚,脸都白了:“我的娘哎!可千万别下雨啊!药材一淋雨就发霉、烂根,咱大半年的辛苦不就全打水漂了吗?俺娃还等着钱上学呢!”
王大娘手里的竹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:“老天爷啊!你咋这么不长眼!偏偏挑这时候下雨!俺们穷人过日子就这么难吗?”
张寡妇蹲在地上,看着满筐刚采的药材,眼圈一红,小声啜泣起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俺还想着分红了买米买面,俺还想着能挺直腰杆过日子……这下全完了……”
“快搬!别愣着!能救一点是一点!”顾晏辰扛起一筐沉甸甸的药材,拔腿就往晾晒场跑,雨水已经开始滴落在他的头顶。苏晚卿也拎起两个竹匾,头发被风吹得乱飘,脚步飞快,心里急得像火烧。
村民们瞬间疯了一样,扛的扛、抬的抬、抱的抱,全都拼了命往晾晒场冲。李二赖子力气大,一手拎一筐,跑得飞快,嘴里大喊:“大家快点!能搬多少搬多少!别让药材泡汤了!”柱子也跟着来回跑,累得气喘吁吁,脸憋得通红。
可老天爷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刚搬了不到三分之一,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,砸在脸上生疼。紧接着,暴雨倾盆而下,像天河决了口一样,瞬间把整个红旗村浇透。雨幕密密麻麻,能见度不足几米,田埂上没来得及搬的药材,全都泡在了雨水里,原本饱满鲜亮的药材,瞬间被打得蔫头耷脑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王大娘站在雨里,浑身湿透,看着泡在泥水里的药材,哭得泣不成声。
张老三蹲在屋檐下,双手抓着头发,一声接一声地叹气,眼泪都快憋出来了。
李二赖子站在雨里,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节发白,眼眶通红,他狠狠捶了自己一下:“都怪俺!都怪俺跑得慢!要是俺再快一点,就能多搬几筐……”
老支书拄着拐杖,站在门口,望着白茫茫的雨幕,长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苍老又无力:“老天爷……这是要断咱红旗村的活路啊……”
雨越下越急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药田里一片狼藉,晾晒场湿漉漉的,村民们的心,也跟着这场暴雨,彻底沉进了冰窖里。所有人都沉默着,只有哗哗的雨声,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。
顾晏辰和苏晚卿站在屋檐下,浑身湿透,头发滴着水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又疼又急。苏晚卿眼眶发红,紧紧咬着唇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顾晏辰攥紧拳头,眼神却依旧坚定,他知道,这个时候,他不能垮,他一垮,全村人就真的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