贩子们被公安带走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红旗村的角角落落。
夕阳彻底沉下山头,天边还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,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,米香、菜香混着山间的晚风,飘得满村都是。顾晏辰胳膊上的伤口被风一吹,隐隐地疼,刚才跟村民们一起堵贩子、喊口号,动作太猛,纱布都渗了点血出来。
苏晚卿一直跟在他身后,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胳膊,等村民们都散得差不多了,她才轻轻拉了拉顾晏辰的衣角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藏不住的心疼:“晏辰,你跟我来一下,我给你重新换块药布,你看都渗血了。”
顾晏辰低头看了眼胳膊,笑着摆了摆手:“没事,小伤,不碍事,刚才太急了没顾上。”
“什么叫不碍事!”苏晚卿瞬间就急了,眼圈微微泛红,“你从早上跑到公社,又跟着李主任骑车颠回来,还跟那帮壮汉对峙,你这伤口本来就没长好,再折腾留了疤怎么办?”
旁边路过的王大娘听见了,立马停下脚步,戳了戳顾晏辰的胳膊:“你这小子,就是犟!晚卿丫头说得对,赶紧去处理伤口,咱红旗村可不能少了你这个主心骨,你要是倒下了,村民们心里都不踏实!”
顾晏辰看着围过来的几个村民,个个都是一脸关切,心里暖烘烘的,只好点了点头:“行,听你们的,我这就去处理。”
苏晚卿的住处是村里分给知青的土坯房,收拾得干干净净,墙角摆着她从家里带来的医书,桌上放着纱布、酒精和草药膏,都是她之前上山采的,专门治外伤。
顾晏辰坐在小板凳上,苏晚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,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胳膊上的旧纱布。伤口是之前跟张霸天手下拉扯时划的,不算深,但因为反复用力,边缘有点发红。
苏晚卿用棉签蘸着淡盐水轻轻擦拭,动作轻得像羽毛,生怕弄疼他。顾晏辰低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鼻尖微微翘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脸认真。
“疼不疼?”苏晚卿擦完,抬头问他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顾晏辰摇了摇头,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:“不疼,有你在,再疼都不疼了。”
苏晚卿的脸瞬间红透了,低下头赶紧抹药膏,耳朵尖都烧了起来。“谁、谁跟你说这个,我是问你伤口疼不疼!”
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,伴随着柱子大嗓门的喊叫声:“顾知青!晚卿姐!开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