歹徒瞥了一眼顾晏辰身上的伤,又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睛,吓得赶紧低头:“没……没有!周老板就说毁了药材,断了你们的路,没说伤人……我们真没想伤人,就是一时糊涂贪了那点钱!”
“贪钱就能害人?”苏晚卿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却字字有力,“我们红旗村的乡亲们,起早贪黑上山挖药,就为了挣点活命钱,为了把村子搞起来,你一把火要烧光我们所有的指望,你这不是糊涂,是坏!”
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仗着有钱有势,就随意践踏别人心血的人。周洪生先是截胡药材,再是深夜纵火,步步紧逼,根本不给他们留活路。
乡亲们越听越气,又要往上冲,村支书赶紧拦住:“别冲动!现在把人打坏了,反倒说不清,咱们是正经村子,要按规矩来!”
他转头看向柱子:“柱子,你带两个年轻小伙,把这几人看紧了,绑在大队部的柱子上,轮流守着,一步都不能离开,明天天一亮,就送到公社去,交给王特派员处理!”
“放心支书!保证看住他们!”柱子拍着胸脯,立刻喊了两个壮实的小伙子,押着四个歹徒,往大队部走。
这边刚安顿好,王大娘就拉着苏晚卿的手,往她家里拽:“丫头,快跟我回家,我给你煮碗姜汤,暖暖身子,你看你脸都白了,刚才可吓死我了!”
顾晏辰也被村支书拽着:“小顾,你那伤不能再拖了,我家有跌打药,先去抹上,再歇会儿,今晚可把你累坏了。”
苏晚卿回头看了一眼晒药场上堆积如山的药材,乡亲们还在收拾残局,把散落的药材归拢,把地上的火把、木棍捡起来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她心里又酸又暖,重重地点头:“谢谢大家,谢谢你们……”
“一家人说啥谢话!”乡亲们纷纷摆手,“快回去歇着,这里有我们!”
跟着王大娘回到家里,土坯房里烧着暖烘烘的柴火灶,王大娘麻利地刷锅、添水,丢进去几块姜片,又抓了一把红糖。
“晚卿啊,你坐炕上等会儿,姜汤马上就好。”王大娘一边烧火,一边叹气,“那个周洪生,真是丧尽天良,这次咱们把他的人抓了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咱们得防着点。”
苏晚卿坐在炕沿上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原本以为,把药材凑齐,送到药厂,合作稳住,就能慢慢发展种植基地,可现在看来,周洪生就像一条疯狗,咬不到人就不会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