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那一句话,像一股暖流淌进苏晚卿心里,把她刚才压下去的慌劲儿、怕劲儿,一下子给托住了。
她攥着老人粗糙却温热的手,鼻尖一酸,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“大娘,有你们在,我啥都不怕。”
周围的乡亲们也都围上来,你一句我一句,全是撑她的话。
“晚卿,你尽管去办事,村里有我们!”
“药材我们连夜挖,保证明天给你凑出最好的!”
“顾知青受伤了,路上慢点,我们等你们回来!”
顾晏辰站在一旁,肩膀还在隐隐作痛,膝盖上的血已经凝住,裤子磨破一大块,看着有些狼狈,可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看着被乡亲们围着的苏晚卿,心里又酸又软——这姑娘明明比谁都慌,却比谁都硬气。
他走过去,轻轻扶了她一把:“晚卿,我们走,早去早回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卿回头看了一眼晒药场上被踩得稀烂的药材,又看了一眼全村人红着眼却不肯低头的模样,咬了咬牙,转身跟着顾晏辰往公社走。
柱子也跟了上来,他是亲眼看见抢劫全过程的人,必须当证人。这孩子一路上都攥着拳头,嘴唇咬得发白,一想到顾知青被打、药材被抢,他就气得浑身发抖。
三个人一路走得飞快。
山路不好走,顾晏辰腿有伤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,可他一声不吭,硬是撑着。苏晚卿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好几次想扶他,都被他轻轻推开。
“我没事,别耽误时间。”
他越是这样,苏晚卿心里越难受。
她知道,顾晏辰从来都是这样,有事自己扛,有苦自己咽,永远把她护在最前面。
走到公社的时候,已经是快中午了。
公社大院里人来人往,办事的、开会的、送材料的,闹哄哄一片。苏晚卿直接拉着顾晏辰往公安特派员办公室走——拦路抢劫,这是刑事案件,必须找公安。
可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。
“特派员同志,您可得给我做主啊!红旗村那几个人,简直无法无天!”
苏晚卿脚步一顿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是周老板!
他竟然比他们还早到公社!
顾晏辰脸色也沉了,拉着苏晚卿轻轻推开门。
办公室里,周老板正坐在椅子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“诉苦”,身边还站着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