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村头的公鸡才叫完头遍,苏晚卿就轻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,生怕动静大了吵醒身边的顾晏辰。可她刚一动,顾晏辰就醒了,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再睡会儿,天还黑着呢,这会儿去地里冻得慌。”
苏晚卿往他怀里缩了缩,鼻尖蹭着他干净的衣襟,还是摇了摇头:“睡不着了,心里惦记着菜地和药材,霜降眼看着就要来了,萝卜白菜再不收,夜里一冻就空心了,药材挖晚了药效也差,卖不上价钱。”
顾晏辰无奈地笑了笑,也跟着坐起身,麻利地穿上打了两个小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的褂子,下地就往灶房走。没一会儿,灶膛里就窜出橘红色的火苗,铁锅贴着灶壁烧得微微发烫,他舀了两瓢水倒进去,又往锅里丢了两个玉米面窝头,打算先给两人垫垫肚子。
苏晚卿也跟着进了灶房,蹲在灶门口帮着添柴火,干枯的玉米秆烧得噼啪响,火光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。顾晏辰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别蹲太久,烟呛人,我来就行。”
“没事,我不呛。”苏晚卿仰着头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等会儿收菜的时候,王婶她们肯定又要来帮忙,咱可不能比乡亲们晚到,显得咱不懂事。”
热窝头端上桌,就着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,两人吃得香甜。窝头有点糙,可就着热乎气,再加上心里装着丰收的盼头,吃起来也格外香。顾晏辰把自己窝头中间最软的那一块掰下来,塞进苏晚卿嘴里:“多吃点,今天要干重活,别饿晕了。”
苏晚卿嚼着窝头,心里甜滋滋的,点了点头,也把自己碗里仅剩的一点咸菜夹给了他。
收拾好工具,顾晏辰扛着锄头、镰刀,苏晚卿挎着竹篮、麻绳,两人踩着薄薄的白霜往菜地走。霜粒沾在裤脚和鞋面上,走几步就化成了小水珠,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,远处的麦田蒙着一层白雾,像盖了一层轻柔的纱。
刚走到菜地地头,就听见身后传来热闹的说笑声,回头一看,王婶、李婶、张婶带着四五个女眷都来了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竹筐、草绳,还有的揣着小铲子,一看就是特意过来帮忙的。
“晚卿!小顾!可让我们逮着了,你们俩还想偷偷先干啊?”王婶大嗓门一喊,整个地头都热闹起来,她把筐子往地上一墩,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“我就知道你们俩闲不住,天不亮就往地里跑,这菜地可是咱全村的宝贝,哪能让你们俩累死累活的。”
苏晚卿连忙迎上去,拉着王婶的手: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