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田是咱全村的指望,从今天起,咱轮流值守,白天两人一组看田,晚上两人一组守夜,不让鸡鸭进,不让野物糟蹋,记双倍工分!大队还每天送绿豆汤、送窝头,绝不让大伙白受累!”
“好!”
众人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树梢都晃了晃。
接下来的大半天,试验田边就没断过人。老头老太搬着小板凳坐在田埂两头,手里纳着鞋底,眼睛却一刻不离田地;妇女们蹲在边上拔田埂上的杂草,连一根草芽都不放过;壮劳力们轮流拎着瓢,轻轻给芽尖洒水,动作轻得跟伺候刚出生的娃。
有个三岁的小娃娃被奶奶抱过来,伸着小手想去抓芽,被奶奶轻轻拍了一下手心。
“不能抓,这是小苗苗,抓坏了就不能卖钱买糖糕了。”奶奶轻声细语地哄。
小娃娃眨巴着大眼睛,乖乖收回手,趴在奶奶怀里,小声念叨:“小苗苗快长,长高高,买糖糕。”
惹得周围人一阵笑。
中午日头毒了,大家坐在地头的大树下歇脚,啃着自带的窝头,喝着大队送来的绿豆汤,你一言我一语地聊。
“等药材卖了钱,我先给我家小子买双胶鞋,他那双鞋破了三个洞,都舍不得扔。”张嫂咬着窝头,眼里满是期盼。
“我要扯块花布,给闺女做件新褂子,再扎俩红头绳。”刘嫂接话。
“我家老婆子念叨好久的银镯子,等挣了钱,我一定给她买!”一个大叔笑着说。
苏晚卿坐在人群里,听着这些朴实又温暖的心愿,心里酸酸软软的。她抬头看向顾晏辰,对方正好也在看她,眼神温柔,满是笃定。
歇够了,大伙又接着忙活,一直到太阳西斜,才依依不舍地收拾东西回家。
李大爷走在最后,蹲在地头又看了半天,才叼着烟袋锅子慢慢往回走,嘴里还念叨:“明天我还来,比今天还早,咱得把这宝贝苗守得牢牢的。”
回到家,顾晏辰一头扎进厨房,烧火、淘米、蒸蛋羹,动作麻利得很。
“今天累坏了吧,多吃点,蛋羹蒸得嫩。”顾晏辰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蛋羹推到苏晚卿面前。
苏晚卿舀了一勺,入口即化,心里甜得跟抹了蜜。
“有灵泉水帮忙,苗长得比预想的还好,再过两三天,就能全破土了。”苏晚卿轻声说。
顾晏辰点点头,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:“不管咋样,有我在,你只管放心,劳力、值守、工分,我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绝不让你受一点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