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难行,咱们占着理,怕啥!”
顾晏辰点点头:“周书记想得周全,有大伙在,咱们底气足。对了,核查组是地区直接派的,来的人肯定懂政策,咱们把批文、政策文件都准备好,跟他们对着政策说,不吵不闹,就摆事实、讲道理,他们要是硬来,咱们就往县里、往省里反映,总有讲理的地方。”
“对,就这么办!”周书记一拍大腿,“我今晚也不回去了,就在大队部守着,把材料再理一遍,灯一直亮着,让那些想搞鬼的人看看,咱们红旗大队的人,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又聊了半个多时辰,周书记才起身走了,脚步匆匆,手里的小本本攥得紧紧的。屋里的灯还亮着,顾晏辰把材料重新整理好,用一块干净的粗布盖好,放在柜子里锁上,钥匙挂在苏晚卿的脖子上,贴身放着,稳妥。
“睡会儿吧,顶多睡三个时辰,天就亮了。”顾晏辰把炕铺好,铺的是社员们送的干草,软乎乎的,“我在外面守着,有动静我喊你。”
苏晚卿拉住他的手:“一起睡,你也熬了一天了,不睡撑不住。咱们挤一挤,没事。”
顾晏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点点头,吹了灯,和衣躺在炕上。屋里黑下来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,淡淡的,洒在炕沿上。两人靠得很近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安安静静的,刚才的慌乱和不安,都被这片刻的安稳抚平了。
“晏辰,你说,明天会不会真的没事?”苏晚卿小声问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。
“会。”顾晏辰握住她的手,掌心紧紧的,“一定会。咱们没做错事,老天都看着,社员们也看着,邪不压正,这句话永远错不了。”
苏晚卿嗯了一声,往他身边靠了靠,闭上眼睛,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刚要睡着,就听见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还有人小声说话,是社员们自发来守夜了,有男的,有女的,扛着锄头、铁锹,守在合作社和大队部门口,一声不吭,就像一道道沉默的墙,护着他们拼了命建起来的希望。
顾晏辰轻轻掀开窗帘一角,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,心里又酸又热。这些朴实的庄稼人,没读过多少书,不懂什么大道理,却知道谁对他们好,谁是真心为他们过日子,就拼了命地护着。有这样的社员,有这样的人心,再大的风雨,也扛得过去。
他轻轻躺下,把苏晚卿的手攥得更紧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管明天来的是谁,不管扣多大的帽子,他都要护着晚卿,护着合作社,护着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