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天不亮就去大队部等着,谁敢污蔑合作社,污蔑你们,我们就跟谁拼命!”
刘大哥也说:“对!我们全大队的人都给你们作证,合作社是集体的,是为大伙好的,不是啥资本主义,谁也别想冤枉你们!”
王大爷磕了磕烟袋:“孩子,别怕,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,谁也别想动合作社一根手指头,别想动你们俩一根手指头。”
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社员,看着他们手里热腾腾的窝头和鸡蛋,苏晚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掉了下来。顾晏辰也红了眼眶,对着社员们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大伙,有你们在,我们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傻孩子,跟我们还客气啥。”张婶抹了抹眼角,“你们是为了我们,我们自然要护着你们,咱们是一家人,心要往一处想,劲要往一处使。”
社员们坐了一会儿,叮嘱他们好好休息,才陆续离开。知青点的小院里,只剩下苏晚卿和顾晏辰,桌上摆着社员们送来的吃食,暖烘烘的,暖透了心窝。
夜深了,整个红旗大队都安静下来,只有合作社的仓库和大队部的灯,还亮着,有人在默默守着,等着明天的到来。
天刚擦黑透,红旗大队的狗叫声就稀稀拉拉淡了下去,西北风卷着点碎霜气,刮过村头的老槐树,枝桠晃得沙沙响,落在土路上一层薄薄的凉。知青点那盏十五瓦的灯泡还亮着,昏黄的光把窗纸映得暖融融的,屋里头苏晚卿和顾晏辰还在对着一桌子材料翻来覆去地核对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桌上摊着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:公社盖了红章的无公害蔬菜试点批文、合作社从成立到现在整整八个月的流水账本,一笔一画都是苏晚卿记的,连买一根麻绳、半斤菜籽的钱都标得清清楚楚;还有社员们按了红手印的分红记录、土地使用台账、跟供销社签的蔬菜供货合同,边角都被翻得卷了边,摸上去糙乎乎的,全是日子磨出来的印子。
苏晚卿趴在桌上,指尖点着账本上的数字,一个一个对,眼睛熬得通红,眼尾都泛着血丝,鼻尖冻得冰凉,时不时吸一下鼻子。顾晏辰坐在她旁边,把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脱下来,轻轻搭在她肩上,大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,混着点淡淡的皂角味,一下子就把凉气挡在了外头。
“别熬太狠了,数字都对三遍了,错不了。”顾晏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,力道轻轻的,“账目全是公开的,每个月都在大队部墙上贴榜,社员们都看着呢,分红一分没少,土地全是集体的,咱们连一根公家的菜苗都没往自己兜里揣过,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