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实性子软,一辈子怕媳妇,被李红梅这么一吼,脖子一缩,不敢再说话了,可心里憋屈得慌,眼巴巴看着前面大伙热火朝天地报名,手里的二十块钱攥得发烫,愣是不敢掏。
这边报名的队伍排得老长,刘大哥、张婶主动当记账的,一个记名字,一个收份子钱,收了钱就给塞个红纸包的小牌牌,当作社员凭证。苏晚卿帮着登记,顾晏辰则给大伙讲后续的采摘、分级规矩:“摘菜的时候别掐坏叶子,西红柿挑红透的,黄瓜要顶花带刺的,分好类装筐,这样卖相好,价钱才能上去。”
大伙听得认真,有的还跟身边人念叨,生怕记漏了。只有李红梅拉着赵老实站在角落,脸阴沉沉的,看着苏晚卿被大伙围着前呼后拥,心里的嫉妒火蹭蹭烧:凭啥苏晚卿一来,就成了村里的香饽饽?凭啥大伙都信她不信自己?这合作社要是真成了,苏晚卿的名头就更响了,她李红梅在村里就更抬不起头了!
她越想越气,干脆拽着赵老实就走:“回家!别在这看人家演戏!”赵老实一步三回头,看着那摞红红火火的社员牌,心里像被猫抓似的,却只能被媳妇拽着,灰溜溜地出了大院。
等大伙都报完名,一数,除了李红梅家,全村都加入了合作社,份子钱凑了快一千,还有几家拿了鸡蛋、小米抵,堆在墙角一小堆,看着就喜庆。王大爷捋着胡子笑:“好!就差红梅家了,不过没关系,自愿的,以后她想通了,随时能加。”
苏晚卿点点头,她早看到李红梅和赵老实的样子了,也没强求:“没事,慢慢来。接下来咱先把仓库收拾出来,刘大哥你明天带着几个年轻的,去镇上买些塑料筐和保鲜纸,顾晏辰去联系超市和农贸市场,我留在村里教大伙分级摘菜。”
“好嘞!”大伙齐声应着,散场的时候还三三两两讨论着,眼里满是期待,就连平时不爱说话的张大叔,都跟二柱子商量着明天一早去菜园子摘头茬黄瓜。
而赵老实跟着李红梅回了家,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,坐在炕沿上不说话。李红梅把院门一摔,叉着腰:“你摆个臭脸给谁看?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跟着苏晚卿瞎掺和,准没好事!”
“可人家大伙都信她……”赵老实嘟囔着,“今年咱的黄瓜长得这么好,单靠咱自己去镇上卖,肯定又被压价,合作社能卖好价钱啊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”李红梅拿起炕上的针线笸箩砸过去,“她苏晚卿有本事,咱也有!我就不信,咱自己卖,还能饿死?明天我自己拉着菜去镇上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