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也凉透了。
他往前一步,挡在苏晚卿身前,对顾老头说:“爹,欠条是真的,晚卿说的也是真的。这事,我不能答应。晏明犯的错,该他自己承担。”
“你!你这逆子!”顾老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王秀莲见状,又要撒泼哭闹,苏晚卿却懒得跟她废话,语气一沉:“顾晏明欠赌债是真,投机倒把也是真,两样罪名叠在一起,可不是简单劳改就能了事的。你们与其逼晏辰顶罪,不如想想怎么让顾晏明自首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”王秀莲吼道,“晏明说了,他就是跟着人跑跑腿,没多大事!”
“没多大事?”苏晚卿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“要是没多大事,你们何必急着逼晏辰顶罪?要是没多大事,顾晏明何必躲躲藏藏,连公安的面都不敢见?”
她说着,再次转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账本,这账本是她重生后,趁着顾家人都在外面凑钱,偷偷去顾晏明房间翻出来的。
账本看着不起眼,里面却记录着顾晏明每次投机倒把的交易明细——什么时候进货,什么时候出货,赚了多少钱,甚至连分赃的记录都写得明明白白,字迹全是顾晏明的亲笔。
苏晚卿将账本举过头顶,对着围观的邻居扬了扬:“大家看清楚了,这是顾晏明的交易账本,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,他可不是跑跑腿那么简单,而是主谋之一!”
说着,她翻开账本,念出上面的一笔交易:“九月初五,从南方贩来布匹二十匹,倒卖至黑市,获利一百二十块,与同伙平分。这可是实打实的投机倒把铁证!”
账本一亮相,顾晏明彻底瘫了,面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王秀莲冲上来想抢账本,苏晚卿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。
顾晏辰伸手拦住王秀莲,语气冰冷:“娘,别闹了。事到如今,再闹也没用了。”
顾老头看着账本,脸色铁青,知道这事再也瞒不住了。
他狠狠瞪了顾晏明一眼,心里恨得牙痒痒,可更多的是恐慌——要是这事被公安知道,顾晏明少说也要判个三五年,顾家也得跟着遭殃。
院门外的议论声愈发激烈,已经有人喊着“要去报公安,不能让投机倒把分子跑了”。
顾老头心里一慌,连忙对王秀莲使了个眼色,想让她赶紧把围观的人打发走。
可苏晚卿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?
她要的就是人尽皆知,要的就是顾家无处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