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厉渊活了快三十年。
打小就拼命训练,十几岁参军,枪林弹雨里走过,受过无数伤,杀过人。
可从来没想过,会在女人手里栽这么大跟斗。
先是顾知青,还有沈知青。
尤其是现在的陈知青,一个歹毒心肠的柔弱女子,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人,把他折腾得这么狼狈。
他的大掌卡在陈书香脖子上。
陈书香就踢他裆。
两人在这片天地上演最原始的肉搏,从这头打到那头,身上全是尘土,压倒的碎草屑,染得衣服也跟着发绿。
丝毫没注意到,大火以势不可挡的速度烧光了稻草垛,只剩下中间那根,作为支撑的树。
黑漆漆,冒着烟。
天干物燥,大火往山上蔓延,遇到植物烧得更快,几个呼吸就烧了半座小山坡。
热气几乎要把人灼得睁不开眼睛。
桂香婶正在红薯地里拔草,累得慌了站起来擦汗,抬头就看见远处山坡上有火苗在窜。
心里咯噔了下。
天热,草木干燥,大山一座接着一座绵延,这要烧起来,火势根本控制不住。
这里人、动物、还有庄稼。
不被烧死也会被熏死,到时候这片地界,将会生灵涂炭,无一例外。
眼见那片火越来越大。
桂香婶喊得嗓子都劈叉了。
“火!大队长,着火了!救火啊。”
边喊,边往田埂上爬,鞋子都跑掉了。
与此同时,救火声此起披伏,在田间地头,村中小路同时响起。
脚步声嘈杂又慌乱。
听到声音的村民纷纷抬头,看见那烧了半个山头的大火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抄起手边的工具就往山上跑。
贺健平从刚从田里爬上来。
光着脚,腿上满是干涸的泥点子,边跑边喊,“都注意安全,别靠太近!婆娘给我把弯刀拿来!”
这么大的火,指着用水扑灭根本不可能,只能就地取材,用湿树枝扑。
但,这个天气,杯水车薪。
等到霍厉渊回过神时,后背已经烫得火辣辣的,火舌距离两人很近。
幸好,他们所在的地方没什么植物。
那是平时村里人来取草垛,走出来的一条土路,光秃秃的。
不然他俩早就被烧死了。
这地方不能待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