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着。
顾秋看看两人,眼珠子瞪的溜圆。
季白为啥回家她是知道的,可沈彪子什么时候救了他哥?
这么大一件事,她居然不知道!
“彪子,我有很多问号。”
“憋着。”沈昭甩她一个白眼,再次看向季白,眼里有不忍。
“但是他已经牺牲了。”
她把自己昨晚的事简单描述了一下,不过掠过了交易的事。
“那个路子诚,也是敌特,已经被我杀了。”
说完,沈昭又看了眼空间里的军刺。
季东不让她把东西交给季家。
所以,情报的事,也没提。
季白呆愣当场,向来温润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半晌,眼里慢慢蓄出泪水。
却没落下,出口的声音艰涩暗哑,“谢谢你救了我哥,沈知青,那我哥的尸体……”
“当时情况紧急,我忙着逃命,没顾得上。”
季白没怪沈昭。
那种情况下,她做得没错,可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。
他在怪自己。
那天沈知青第一次打来电话时,怎么没能再早点反应过来。
路上为什么不再快点。
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
眼泪鼻涕糊一脸,什么礼仪,文明都顾不上了。
大哥失踪,母亲病倒,父亲焦头烂额,家里一片混乱。
他急匆匆赶回家。
又忽然得到大哥的消息,惊喜之余,一个人踏上寻找大哥的路途,路上被人跟踪。
怕买票记录能被查到,也怕有人在火车站堵他,不得已扒火车。
在车上跟个流浪汉一样窝着。
路上倒了几次车,好不容易怀着满心期待回来,却又得知这么大的噩耗,他怎么接受得了。
沈昭没动也没吭声,就这么看着他哭。
顾秋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
也被感染得鼻子发酸,霍厉渊那样的算个屁,人家季知青哥哥才是真正的军人。
可惜好人不长命。
…………